唇舌交缠间,彼此的呼吸愈发地炽热,周围的温度不停地上升,他们在对方的口腔里努力抢夺着有限的氧气,吻得极尽缠绵。

    床榻间,两道纠缠的身影渐渐分不清彼此。

    向父向母今天的态度给他们喂了一颗定心丸,此前他们也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却原来真正得到认可,心里竟是这样的轻松,在这样特别的时刻,他们急需做些什么才能平复内心的激动好喜悦。

    ……

    周萱将耳朵贴在门上,好像借由它就能够听到另一间房里的动静似的。

    向柏看着妻子此时的模样一阵无语,“周女士,你好歹是个博士,头上还顶着高级工程师的头衔,你觉得自己这样做合适吗?!”

    周萱闻言,直起腰来,回身瞪了丈夫一眼,“怎么,嫌我丢人了?我这不是担心明洲吗?我当妈的担心自己儿子还有错了,都像你似的,心比水桶都粗!”

    向柏:“周女士,我要提醒你,我们和儿子的房间中间还隔着一间房呢!你又没有千里耳,就是趴到明天早晨也什么都听不到。还有听墙角这事儿,多没品哪!要是让儿子知道了我看你的脸往哪放!”

    “向柏!”

    向柏看着妻子柳眉倒竖,眉眼喷火的模样,瞬间短了气势,“我这不是提醒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吗,这要是被阿煜看到了,明洲也跟着丢脸不是。”

    “你怎么就这么向着那个栗子煜,我看你们父子都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向柏试图劝说妻子,“那不是两个孩子已经在一起了吗?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对咱们儿子确实很好!”

    “好是好,可惜就是性别不对!”周萱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应该说这样的事儿放在哪个当妈的身上都会这样。

    向柏顺着妻子的话感慨地说了一句:“哎!要是咱们明洲是个女儿就好了!”

    周萱:……

    向柏看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试图解释,“我这不是想着阿煜要真是个姑娘家,他那个体比咱们明洲就高太多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也不搭啊!而且他们现在这小日子过得也像模像样,咱们的儿子的性格你也知道,这事儿已经这样了,你就想开些。”

    周萱也知道丈夫说的在理,可是她只要想到自己儿子在另一间屋子里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满心的不痛快,丈夫竟然还说这样的话,当下就把满腔的怨气都撒在了丈夫身上。

    向柏不知道这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当下也只能做小伏低,以求妻子早点儿消气。

    ……

    卧室内,栗子煜看着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沉沉睡去的媳妇,笑了。

    今天,他不是没看出来周萱对他的审视,也能看的出来,他的那两位高知太上是打着把他们拆开的念头来的,否则不会搞这样的突击。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只是三言两语间,他就摸清了那夫妻俩的脉门,在他们心里再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的。

    好巧,在栗子煜这里也一样。

    栗子煜知道知识分子说话做事大多会留三分余地,可他偏偏要打直球,恰巧那二位来的路上吃了些苦头,他也就有了鞍前马后的机会,为了媳妇,脸算什么,不就是讨好岳父岳母吗?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他拿不下的人!

    从今天的相处来看,效果还不错,不过也不能放心的太早,今后的几天他也要好好表现才是,确保让岳父岳母满心担忧的来,安安心心地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8章 象牙塔23

    翌日清晨, 栗子煜走出屋门看到向父已经在院子里了,此时天色还早,于是问道:“爸,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向柏:“昨天睡得比较早, 到点儿也睡不着了, 就出来看看。”

    向柏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儿婿印象倒还不错,他和妻子不同, 儿子现在已经有了事业,那么在他眼里就已经可以独立了,他会在儿子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却不会过多的干预。

    过了最初的那段震惊期, 他现在已经能够客观地看待儿子找了一个男人做伴侣这件事,如果不是妻子坚持,他们是不会搞这样的突袭的。

    不过, 这个年轻人确实也有吸引儿子的资本,不说他出众的长相,就单只论人品能力方面,向柏也是十分认可的, 尤其是昨天听儿子提起此前他们被人举报那天的情况,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反应速度和担当。

    同为一家之主, 向柏太能理解在危机情况下一个头脑清醒的顶梁柱对一个家庭有多么重要, 也正是有这样的认知, 他对栗子煜才更加欣赏。

    栗子煜还不知道岳父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他看岳父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的工夫面色就有些发红,知道是受不了山里的气候, 就说:“爸你等一下, 我回屋给你找件儿衣服。”说完也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就转身回了屋。

    实际上并不会拒绝的向柏看着他回屋去给自己拿衣服, 还觉得栗子煜很有眼色。

    其实昨天他们来的路上就冻得够呛,只是那时他们身上围着棉大衣,心思又都在儿子身上,感受也就没有这么明显。可今天早晨一起来,他就感受到山里的威力了,明明树还是绿的,可气温却低得很,而且这边和北方不一样,空气湿冷湿冷的,刚才要不是栗子煜出来,他就回房间窝着去了。

    栗子煜手脚很快,不过两分钟就出来了,他将一件衣服递给了向父。

    那件衣服看着普通,向柏拿到手里之后才发现另有乾坤,大衣的外面就是最普通的卡其布,内里是细棉布,拎到手里却发现它沉实得压手,再上手一模,里面明显是皮草,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向柏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低调而奢华,这个小子是单纯地给他拿了一件御寒的衣物,还是借此向他展示财力让他放心呢?

    栗子煜要是知道只一件衣服岳父就想了这么多,恐怕就会推翻他昨天对向柏和周萱两人的判断,不过这回还真是冤枉他了,他要是真想炫富也不会拿这么一件灰扑扑的衣服。

    不过向父那一瞬间脸上的讶色栗子煜还是注意到了的,于是解释道:“这是一个患者给的诊金,我和明洲都用不上,爸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衣服是栗子煜按照岳父的身形特意挑的,哪有不合身的呢!向柏穿上后立马就感觉出来了暖和,觉得很满意,他看栗子煜身后还背着一个背囊,好奇地问他,“你这是要出门?”

    栗子煜点了点头,“我平时早晨起来习惯去山上转转锻炼身体,运气好的话还能猎点儿东西、采个山珍什么的打打牙祭。”

    向柏一听就来了兴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还能看看这边山上的风景。”

    栗子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领着向父一路向山里走去。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天暖和的时候,洲洲也会和我一起爬山锻炼,就是入了冬,他嫌山里太冷了,才不来了。”

    这倒是向柏没有想到的,“你能劝得动他也挺厉害的,明洲那孩子特别不喜欢运动,哎!也是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他那时候免疫力特别差,还容易过敏,我们不敢让他多出去,后来大了些,身体也好了些,可是习惯也养成了,对于多走多动却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通过向柏的话,栗子煜能够想象得到媳妇在没有他参与的那段人生中的生活状态,他每天可能都会待在画室或是书房里,就像是一个豌豆王子,过的精致又小心翼翼,栗子煜只是想着,就有些心疼了。

    向柏自然看到了他的神情变化,一个男人可不可靠,是不是真心实意,关键就是看他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显然,栗子煜是真正把他儿子放在心上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