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太能自理,大多时候,需要穆执帮忙。

    还好她今天不用洗头发,站在水流下冲洗就好。

    不一会,穆执拿来了保鲜膜,他半跪在床边,撩起时光宽大的病号服裤脚,把她受伤的部分缠绕起来,防止洗澡时进水,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他才站起身,“洗澡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就在外面。”

    “好啦,我知道了。”

    “站稳了,别滑倒。”

    “哎呀天天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时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进了浴室,反锁了大门。

    虽然锁着门,但她知道,穆执就站在门外,能清楚地听见她在脱衣服还是在冲洗。

    总觉得,好羞耻。

    隔着一道门,好像更容易激发她的幻想。

    她呸呸呸地骂走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努力驱赶莫须有的羞耻心,笨手笨脚地脱了衣服。

    拧开水龙头,时光小心地避开脸上受伤的区域,也不敢洗太久,冲了几分钟,随便抹了把肥皂就准备结束。

    穆执早已把擦拭身体的浴巾放在了衣架上,时光伸手拿来,胡乱地披在身上擦拭,觉得差不多了,就穿上换洗衣裤打开大门。

    开门的一瞬间,热气喷涌而出,夹杂着沐浴露的香气。

    穆执转身,看到时光走出来,心无杂念地举起准备好的干毛巾,帮她擦拭淋湿的发尾。

    他面无表情,神色严肃,一身正气,让时光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时光偷偷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洗完澡后的她脸蛋白嫩,熏染着淡淡的红晕,一袭宽大的病号服罩在身上,更凸显女性柔弱可怜的气质。

    连她自己看了都我见犹怜,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没有半点反应?

    好像从她出了车祸后,穆执就像变了一个人,经常地沉默,对她的笑脸也很敷衍。

    时光想了两秒,心里突然亮起红灯。

    擦,这个狗男人不会是嫌弃她破相了吧!

    想到这里,时光愤然瞪向穆执。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穆执很无辜,“怎么了?”

    “你觉得呢?”

    “呃……”穆执思索片刻,“我……擦头发的时候弄疼你了?”

    装模作样!

    时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他逼到墙边,踮起脚尖质问穆执,“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嗯?”穆执满脸问号,“为什么这么问?”

    距离太近,他能闻到时光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眼神炯炯,朝气十足,左边脸颊的擦伤虽然很大一片,但根本无伤大雅。

    穆执好笑地碰了碰她的鼻尖,“你啊。”

    “我怎么了,你嫌弃啊?”

    “怎么会呢。”穆执听出她言语见的担心,乐不可支地把她抱进怀里,“我最爱你了,怎么会嫌弃你。”

    女孩子柔弱无骨的身躯陡然一僵,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爱,愣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重复,“你、你最爱我了?”

    “当然。”穆执喟叹,垂下的眼睫掩去了眼底消逝的情绪,“时光,我爱你。”

    他温柔的告白,胸腔沉稳的心跳仿佛也传递到她的耳边。

    时光愣愣听着,整张脸都红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在悄悄地怀疑自己,由于是她在主动,所以在感情上,她总觉得自己占了下风,可是现在,穆执却主动说爱她。

    让她一下子晕乎乎的,觉得好幸福。

    她靠在他怀里,傻笑道:“那、那我也爱你。”

    穆执轻笑,“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帮她整理好碎发,扶着她上了床。

    时光就这么被他一路牵引,直到坐下才回过神,“不对不对,我明明还在生气的。”

    她找回初衷,“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说,你到底怎么了?”

    时光不容穆执躲闪,瞬也不瞬地和穆执对视。

    穆执笑意不变,解释说:“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也在责怪自己。”

    “为什么要怪自己?”

    面对时光的疑惑,穆执哑然,他不知该怎么诉说心中复杂的情绪,最后只好笑了一下,含糊道:“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时光不敢置信地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个鬼车开那么快,你怎么保护好我?我能活下来全凭我命大啊,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呃……”

    “穆老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见穆执神情晦涩,时光戳了戳他,“喂,你这么担心我吗?”

    “当然。”

    担心到她意外受了伤,他反而开始责怪自己。

    时光抿着嘴,“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穆执这才抬起头,男人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温柔,“当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时光再一次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