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没着急,就拿着戒指,等着她。

    嘴角微微带笑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

    宋蜜心里也并不复杂。

    很显然,比起上一次在她公寓门口,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的时候,此刻,他们两个人都淡定得多,平静得多。

    是笃定。

    然后她便又听到了男人的那句,“就算是世界末日,深渊在前,安顿好了家人,我陪你跳!”

    “蜜儿,只能是我!”

    至此,宋蜜便不再做任何挣扎了,“哥哥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哪里来,要做什么,要去哪里。”缓慢的,她勾唇一笑,“哥哥不怕将来后悔吗?”

    男人便也笑了,眼角眉梢都跟着软下来,一双长眸深处漆黑缓动,仿佛要将她生生吸进去。

    不,她在里面。

    那里头,分明嵌着她的身影,满满当当的,只有她。

    温宴礼反复看着她,那浅淡笑意便越发从嘴角晕开了去,如能溺人,“我只要你的未来里,有我。”

    宋蜜心下一动。

    将左手伸出去的同时,无声地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眼前,男人将指圈套入她指间,很快的,那枚方钻便落到了她的无名指上,“蜜儿,记住,我只要你的未来里有我。”

    宋蜜绽放一笑,“我也帮你戴上。”

    男人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第120章 哥哥一向都出手这么大方的吗?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

    宋蜜自然也不会受影响。

    天塌下来也不急于这一时。

    或者说,天塌下来,也要等他们完成这个仪式。

    车外,冬日的暖阳薄薄地洒落在略显空荡的城市街头。

    车内,两人执手相对,各自眉眼间都是一片温柔宠溺。

    无声胜有声。

    男人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标准尺寸,刚刚在店里,店员只看了一眼便报出了他的指圈号。

    男戒的样式更简单,只在正中间内嵌一只跟她手上的方钻形状完全形同,尺寸却小得多的蓝钻。

    戴好之后,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将两只手指挨在一起,相互碰了碰。

    玩闹一般。

    气氛很好。

    全无他第一次向她求婚时的争锋相对,他没有深情迫人,她也无须冷面相拒。

    其实宋蜜一直有一种感觉,其实他们都不是将婚姻当做一回事的人。

    或者说,他们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他的野性和不羁,藏在骨子里,藏在一身高冷,精明的皮囊之下。

    看似严谨有度,实则蔑视一切规则。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比起婚姻的形式,他更在意的是将自己跟她绑在一起。

    他不希望她来去自如,他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一点点的安放进她的未来里。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但他已经做好了跟她共同面对的准备。

    的确是盲目又疯狂!

    但事到如今,她自己难道不是一样吗?

    疯狂又盲目!

    明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还一再地给自己增添羁绊,制造束缚,任凭自己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不过这段时间她也想通了一件事,反正最坏的结果是一早就预知了的。

    所以,她尽管努力,尽管去赌,去博。

    或许,她真的能逆天改命地为他们之间谋得一个圆满,也尚未可知呢!

    便在她念起念转之间,男人的亲吻又落了下来,手背,额头,眉心,鼻尖,嘴角,还有嘴唇,不带一丝欲念的,只有温情。

    宋蜜心中是一片柔软的坚定。

    很快的,她玩味地朝他挑了挑眼,调侃道“哥哥一向都出手这么大方的吗?”

    “那我是不是要送哥哥一辆车?”

    闻言,温宴礼的眉梢微不可见地扬了扬,轻笑道“然后呢,我再送你一套房子?”

    宋蜜心头一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地仰望着他,“啧啧啧,原来我家哥哥这么有钱呢!”

    “怎么你在温远的眼线没告诉你,我最近接了几个经济纠纷的案子?”

    男人眉眼带笑,唇角微微勾起,“年后,我还会提高收费起价和分成比例。”

    宋蜜不说话,只看着他。

    听他说他从业以来共总打过多少场官司,主要都有哪些类型,经他代理胜诉的有关金钱,财产和经济纠纷的案子,总计为所有当事人挽回过多少损失,争取过多少利益。

    区区几句话,几个数据,轻描淡写地从男人口中吐出,成就的却是他在业内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盛誉,“不败之神”的美名。

    宋蜜又岂会不知,这其中,有他多少的辛苦付出,有他多少的挑灯夜战,有他多少的殚精竭虑。

    没有哪一种成功不需要千锤百炼!

    没有哪一种功成名就是唾手可得的!

    此刻,她举目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她的男人,一双琥铂色的眸子里毫不吝啬地睇出了星星般的光芒。

    是欣赏。

    有仰慕。

    很快的,男人话锋一转,“五年了。”

    “是时候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宴礼一心二用地在想,不知道她住的那间公寓里,之前她给他买的衣服裤子鞋子和其他日常生活用品还在不在。

    不久前为了翁羽莹的案子回锦州的时候,他来去匆匆地,也没有过去住。

    但是不管还在不在,她都曾经为他做过这件事,亲手为他置办过从头到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衣物用品。

    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他也始终记得,当时他是如何的心跳如雷,身心俱震。

    而他却从来都没有给她买过什么,送过她什么。

    不是他疏忽,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她仿佛是万事俱备而来。

    她周围的一切,她的衣食住行,甚至她的保镖,时时处处都是那么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温宴礼又岂会不知,倘若她不愿,他怕是连出现在她眼前的机会都没有!

    纵然她冷落过他,推开过他,甚至粗暴地斩断过对他的感情,却从未停止过爱他。

    他又怎会不珍惜?

    回温家,是为了捞封爵,也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为了拥有更雄厚的能量。

    那么将来,三年之后,无论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会有更多的筹码和资本去护她周全!

    宋蜜全然不知男人已经想得如此深远。

    她的心思也飘到了别处,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几乎问出口。

    问他是不是打算买下林淑香名下的四海集团的股份。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不问。

    一则,就算方成岩心中真正属意的那个买家就是他,他们之间的交易也还没有最终落实。

    林特助还有机会。

    二来,她心里有数,就算她把这件事挑明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因为很明显,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她绑在一起。

    既然如此,不如还是继续让林特助从方成岩那边找突破口。

    尽管两人心中各有所思,各有隐瞒,因为这场互戴结婚戒指的仪式感带来的好心情,好气氛,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额头抵着额头,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之后,男人突然离开,之后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嘴角,“陪我去看外公。”

    宋蜜应了声,“嗯。”

    很快的,他启动了车子。

    便是开车的时候,男人也一直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丢了似的。

    期间他的手机又响了一次,又是顽固地响了很久。

    他这才松开她的手去接电话。

    同一时间,宋蜜的手机也响了,是林深。

    林深简明扼要地说了两句之后就把几条链接都发了过来。

    宋蜜快速地从头浏览到了尾。

    关闭,再打开,底部的阅读量增加得非常快。

    换一条,点开,拉到最下面,阅读量已经过万了。

    而推送发出的时间仅仅是三十分钟之前。

    跟之前唐黎诗和沈延业之间的丑闻被曝光时的形势是一样的。

    网络空前发达的时代,人人都是自媒体,每个人的手机都好像是长在了手里一样。

    在有专人花大价钱雇水军带节奏的情况下,传播速度是不可估量的。

    而这个带节奏的人,除了温言颜不做第二人想!

    但,温言颜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