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霆收了电话,回到医院走廊就看到许倾城坐在长凳上。

    这女人长得艳,无论何地都像是打了光。

    她手盖在眼睛上时,与她日常的明艳犀利相比,简直又丧又郁。

    傅靖霆就生生止住了脚步。

    有个冰凉的东西突然抵了抵她的手背,许倾城倏地睁开眼。

    “你准备在这里躺尸?”

    这男人一张嘴除了讥诮就是讽刺。

    总而言之,很扎耳朵。

    许倾城盯着他看了半秒,视线转到他手里抓着的矿泉水瓶子上。

    刚刚拿这玩意儿碰她的吧,凉飕飕的吓的她心脏都快飞出来。

    “你没走?”许倾城讶异。

    “现在要走,我让司机送你。”他把矿泉水丢给她。

    许倾城拿起来,她手拧了下,没拧开。就拎着站起身。

    傅靖霆弯腰从她手里将矿泉水瓶抽走,拧开,递给她。

    许倾城眸子微动,捏着矿泉水瓶看了半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小姐斜斜的吊了眼尾看他,“你这水里不会有东西吧?”

    傅靖霆喉咙堵了下,他嗤一声,“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给你加料?”

    许倾城想想,也是。

    多少人垂涎傅太太的位子,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加料的。

    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傅靖霆的司机过来,他才功成身退。

    许倾城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

    ……

    许倾城刚到皇城会所就接到宋畅的电话。

    她接起来,电话背景里很是一片纸醉金迷的嘈杂,许倾城问她,“干什么了?”

    “跟一群塑料姐妹花聚会呢。”宋畅嘴里的塑料姐妹花都是世家的女孩,上流圈层,不定期凑一起八卦。

    “知道今儿我听到什么了吗?”宋小姐开启八卦路线。

    许倾城洗耳恭听。

    “据说拍卖会那天发生的事儿,叶文涵转头就捅到傅老太太那里去了。这小妞真是搞不清楚情况,别说现在两个人还没真正定下来,就是定下来了,傅家那样的家庭哪儿容得她说三道四。再说了,傅少爷哪儿看起来像是良家妇男?”宋畅笑的幸灾乐祸,“这阵子傅靖霆晾的她挺难受。”

    许倾城嗯了声,没接话。

    宋畅觉得很奇怪,“情绪不高啊。你耳朵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今天去拆线了。”四五天就能拆线,真就不算伤。

    与皮肉痛相比更多的是伤到了自尊。

    “那就好。叶文涵这小贱人下手是真狠,家里惯出来的一堆臭毛病。真是搞不明白,傅家相中叶文涵什么了。”

    宋畅是爱屋及乌,许倾城就算是做错了那也是别人错的更多,她们是闺蜜,就是无理由的袒护。

    “倾城,叶家长辈好像出面交涉他们两个的问题了,你得注意点,我小哥说了,叶家人做事不讲究。”宋畅提醒她。

    许倾城眉心轻蹙,冷哼一声,“何止是不讲究。”

    这大半年的时间,许倾城已经领会太深了。

    出示了贵宾卡,有迎宾过来接许倾城。

    直上皇城会所的云字包间。今天她要见一位重要的投资人。

    在所有收购方案里,信投基金给的条件最好。

    门推开,许倾城稍显意外。

    傅靖霆一袭黑色衬衣,领口微敞,姿态休闲。

    第12章 我尝尝

    他身侧坐了个斯斯文文的男人,金边窄框眼镜,白衬衣,脸色疏冷淡漠。

    信投基金的唐锦朝。

    两人正说话,听到声音转脸看向许倾城。

    傅靖霆是应了帮她找投资人,但是亲自给她站台,倒是让许倾城有点儿受宠若惊的不安。

    这男人在许倾城这儿,根深蒂固的印象——是狐狸,是黄鼠狼。

    等于不安好心。

    男人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在灯光投打下他的眸光慵懒又撩人,伸手拍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许倾城笑笑,倒也没矫情,直接就坐过去。

    她偏头,十分客气的,“傅少,何必劳您大驾亲自过来。”

    男人也不避讳现场有外人,扬手去撩她头发丝,许倾城本能要避开,但被他扣住了脑袋。“别动。”

    傅靖霆撩开她头发,眸光落在她耳垂上,他两指轻错,在她耳垂上一夹即过,指腹蹭过耳垂末端,轻的像是羽毛扫过。

    “好的挺快。”

    许倾城陡然间觉得牙齿有些麻,她偏头,发丝垂下去,将猛然爆红的耳畔遮挡的严严实实,却遮掩不掉那一点撞上心脏的轻佻酥麻。

    她暗暗清了下嗓子,手指握住面前的水杯不动声色的饮一口,借此掩饰那一瞬间而起的心跳。

    “他的基金以高科技创投为主,很少投入传统实体,刚好他想试试手。我顺手做媒。”傅靖霆点点唐锦朝,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