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一样斑斓璀璨的眸子,在被黑色灌注的车厢里,依然反射着外界的光芒,黑珍珠一样珍贵。

    唇畔粉红,果冻一样嫩,弹。

    他看着她,微微蹙了眉,没动。

    男人倏然睁开的眸子,即便熏染了酒意,也依然像是蛰伏的野兽,乍然睁开的锐利不曾收敛,凶光毕露。

    傅司晨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她咬着唇,声音有些结巴,“你脸上有,有奶油。”

    她举着手指,指尖上一点点奶油白色。

    白皙莹润的手指在偶尔探进来的路灯光下显得秀气的很。

    郁时南直起身,傅司晨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身体往后,差点跌下去。

    被他一把拉住胳膊扯了回来,他手掌自然推在她肩膀上,往旁边压,“坐好。”

    傅司晨就规规矩矩的坐在他身侧。

    郁时南手肘撑在膝盖上,上身微往前弯,手指似是不经意的蹭过自己下颌处。

    被女人碰过的地方。

    起了一片火。

    从皮肤表层烧下去。

    他手指扣住衬衣领口,松了一粒纽扣,又松了一粒纽扣,身体里的火压不住。

    男人太阳穴处青筋绷起来,暗骂一句禽兽。

    傅司晨五六岁的时候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漂亮的洋娃娃,后来年龄大一点就不再跟他们玩了。

    再后来又大一点就成了他的御用品尝师。

    跟自家妹子没什么区别。

    手机响起来,傅司晨瞅了一眼,林远晴。

    她抿了抿唇,往旁边挪开,偏头看向车窗外。

    心脏还在狂跳,却因为这一通电话突然被打落谷底。

    林远晴问他在哪里。

    “送司晨回家。”郁时南回。

    “之后呢?你还有活动吗?”林远晴似是笑了下,“我在银湾酒店等你?还是去你那里?”

    这话如针锥一样扎进傅司晨的耳朵里,隔着手机,她不应该听到。

    但还是听到了。

    成年男女之间的交流直接赤裸没有丝毫掩饰。

    郁时南似乎也笑了下,极低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又生生闷在了喉咙里。

    他偏头往他这侧车窗上看,深色玻璃上印着他模糊的影子,以及旁边的女孩。

    长及整个后背的长发扎在脑后,青春似火,白色的体恤衫很短,一抬手肚脐都能露出一点。

    妖娆的小腰,一扭动,不是性感,就像是刚刚跃出水面的鱼。

    鲜活。

    郁时南想到他晨起时去市场选料,最新鲜的鱼。

    被他一手按在菜板上,生死由他。

    他轻闭了下眼,驱逐一切在黑暗中滋生的魔鬼,声音似乎都哑了几分,“你去银湾酒店等我。”

    他接受邀约。

    成熟男人的世界,不可能单纯如一张白纸。

    烧起来的身体需要发泄。

    傅司晨突然狠狠踹了下他的腿。

    郁时南嘶的一声,他正挂了电话,偏头看她,“干什么?”

    “你干什么?”傅司晨坐直身体,瞪他,“这都几点了,你还回银湾酒店干什么,大厨都下班了,你去了干嘛?”

    她胸口涨的发疼。

    她能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一般人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直接问。

    心照不宣这种事。

    但她憋不住,不行。就是不行。

    她不想。

    她受不了。

    “小孩子。”郁时南嘟囔句,伸手往她额头一推,并不当回事。

    他只是轻轻一推,傅司晨竟然就被他推的一下倒在座椅上。

    眼眶一下就红了。

    哇的一声。

    哭了。

    郁时南,“……”

    “你哭什么?”

    “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

    她踢他的腿,手指掐他的胳膊,“南哥你是不是想跟林远清睡觉?”

    “呃……”我日。

    这么直白的问题,郁时南真是日了狗了,怎么答。

    他伸手抓自己领口,才想起来刚刚纽扣已经被他解开。

    他不答,她就当他是默认。

    手背往眼睛上抹,“她有什么好?她都跟人跑了,看你起来了又回来缠着你,你竟然还真给她脸。你不嫌脏吗?”

    “小孩子,懂什么?”郁时南额角绷了绷,伸手拿了抽纸递给她。

    “我不小,我就小你七岁。”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不用他递过来的纸巾。

    索性眼泪也不擦了。

    就那么水汪汪一双眼睛盯着他,她年轻,底子好,脂粉未施,嫩的像是入口即化的小豆腐。

    一筷子夹过去都能碎了。

    “小七岁还不小?”

    郁时南笑一声,被她盯的喉咙有些痒,他抬手摸了摸领口的纽扣,又放下,“司晨,大人的事情很复杂,远晴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一听他亲亲热热喊远晴,傅司晨整个脑子里都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