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晨不自在,她推了他一下。

    郁时南就把手拿开了,他眸光落在她年轻的侧脸上,她偏着头不看他,似乎在生气。

    郁时南啧了声,很明白,他一时失态大约让这丫头不高兴了。

    电梯上行,再没有声音,进了豪华套房的楼层,外面的门禁识别到他的脸自动打开,他进去。

    酒店内部的冷气并不能让思维更清醒,酒意更浓,只想休息,更多在硬撑。

    几步过去,郁时南下意识回头,就见傅司晨在玻璃门禁外,有些着急的瞧着玻璃门。

    他蹙眉,回身,门禁打开。

    “怎么不进来?”

    “你走的太快。”门禁识别他又识别不出她。

    “密码呢?”

    空气短暂的安静。

    郁时南才反应过来,密码他收回来了。

    “南哥,你真的醉了。”醉到自己拿回了密码都忘记了。

    傅司晨声音很轻,轻到像只是她自己嘟囔一句,还有着小女孩的委屈和小脾气。

    可惜周围太安静,他听的清清楚楚。

    郁时南感觉自己被人不轻不重的抽了一巴掌。

    他自己的地方,收回密码没什么不对吧。

    怎么竟……

    他开了门,两人进去。

    “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他往沙发上坐,头有些轻微晕眩,还渴,但又不想动。

    傅司晨进了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

    倒是看到她做的甜品,空了。

    她回头,就看郁时南坐在沙发上,他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垂着头,似乎很不舒服。

    傅司晨胸腔里憋的慌,没来这里之前,心口被挠的难受,也不知道怎么就一定要把发卡找回来。

    来了,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她这心里更难受。

    你再喜欢,这个男人不属于你,他有爱人,谈婚论嫁,然后就让你的喜欢永远暗无天日,连偷偷的一个人的喜欢也变得不够光彩。

    她不想管他。

    找不到就走好了。

    他还说她是小丫头片子,没劲。

    她怎么就没劲了?

    傅司晨郁闷的心疼,眼也疼,眼眶木木涨涨的想掉泪。

    她就是年龄小一点,对爱情充满幻想,是不是在他眼里就是幼稚和无趣?!

    傅司晨想起那个晚上,他说的话会让她羞到睁不开眼。

    也是,因为没以为是她,所以才能说那样的话。

    野蛮粗鲁,那些话羞到心坎里,可如果他是对她说的,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傅司晨把未收拾的餐盘丢到水池里,告诉自己要走,可她就鬼使神差的将蜂蜜拿了出来。

    冲了蜂蜜水,把水温兑到正好。

    她唇浅浅的印在杯沿,用嘴唇试一下水温。

    “你在干什么?”

    突然而来的声音和呛进鼻孔的酒精味儿让傅司晨一怔,水都差点撒出来。

    条件反射般回他,“给你冲了杯蜂蜜水。”

    他人从后面贴过来,一手撑在餐台上稳住,一手去拿她手里的杯子,“刚好,口渴。”

    他拿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索性扬起脖子直接灌进去。

    酒精将五脏六腑都灼烧的厉害,缺水,嘴唇都犯了干。

    他站在她身侧,扬着脖子喝水,喉结滚动的样子全落在她眼底。

    手臂绷起的肌肉,滚动的喉结,麦色的皮肤,性感,男人。

    靠近他的半边身体都觉得烧的慌,傅司晨想退开一步,可她慢了半拍。

    男人已经喝完,水杯放下时他的身体轻微的晃,往她身上压了一点。

    她的脚步就动不了了,怕她撤开,他会倒。

    他的身高体格于她来说都强壮又强悍,他若真倒下去,傅司晨怕是还真撑不住。

    这么一想,司晨脚步就往后退,他的身体浅浅压了她一侧肩膀,随着她往后退的方向倾倒过来。

    而后郁时南一把搂住她另一侧肩膀,阻止她继续退,“别动,站不稳了。”

    “那你去休息。”傅司晨看他,“你喝了多少?”

    “在多喝一口都能醉死。”他眼尾扬起一点笑意,低头问她,“你落下什么了?找到了吗?”

    “发卡。没找到。”

    郁时南低头看她头上戴着的小发卡,一个个的。

    他伸手去摘,酒意让他的动作没那么精细,摘下来时还拽住她的头发丝。

    傅司晨一把捂住自己头发,“疼。”

    小姑娘娇娇的一声疼,烧到人心坎里。

    男人最喜欢女人在床上的时候说疼,说受不了。

    “有多疼?”他声音嘶哑,被酒精灼烧的喉咙又干又痒,一杯蜂蜜水解不了渴。

    “很疼。揪你头发试试。”她恼,掀起眼皮子瞪他。

    这模样儿比刚刚不知道有生气了多少,他笑一声,手上轻了些,拿下来,放在掌心里,“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