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真好,连风都是暖的。

    一家人坐在小方桌上吃饭,给了炎铮一个小板凳,他很好奇,小屁股坐在板凳上就没有停下过。

    丁婧看着小家伙,慈爱的摸摸他的小脑袋。

    “时南,加副碗筷。”

    郁时南愣了下,还是照做了。

    桌子上五个人的位置,四个人坐。

    丁婧说咱们一家人喝点儿酒吧,家里太多年没有喜事儿了。

    郁时南去开了一坛子家里的藏酒,拿了四个小酒盅倒了四杯。

    其中一杯摆在空了的位子上。

    丁婧看向傅司晨,“司晨,虽然你跟时南没有领证,从法律上说你还不是郁家的儿媳妇,但你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你,那在我这里你就是我儿媳妇。今天咱们一家人凑在一起,全了。这第一杯酒,咱们都举杯,喝一个。”

    傅司晨点头,她看着丁婧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眼都红了。

    她端起旁边的酒杯,洒到了地上。

    甚至都没有跟地下的人多说一句。

    可是酒洒下的那一刻,司晨分明看到丁婧流了泪,泪珠从眼睛里沿着脸颊滑落,流过下颌,滴落。

    相扶半生,以为可以白头偕老,可她却不曾看到他花白的发。

    气氛一时凝滞,郁时南也没有讲话,可是傅司晨却跟着红了眼眶。

    就是很多情感不需要言语,却直击人心。

    傅司晨对郁伯父的印象很浅,是很严厉的不苟言笑的那种男人,许是人高马大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带了几分凶相。

    丁婧也不是活泼的性子,她是那种看似脾气不大,但实际上很有主意很拧的那种人。

    林远晴当时要不是凭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丁婧是怎么都不会松口。

    傅司晨不知道说什么好,郁时南更是沉默。

    “炎铮。”傅司晨抽了纸巾隔着桌子递给炎铮,“给奶奶擦眼泪啊。”

    小炎铮扭着头看过去,伸手接过纸巾,一整张纸都往丁婧脸上怼。

    丁婧笑着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奶奶为什么哭?摔到了?”

    小家伙总认为摔疼了才会哭。

    “奶奶高兴见到炎铮。”丁婧笑着刮了下炎铮的小鼻子。

    ……

    吃过饭,玩了会儿。

    丁婧把被子拿出来晾晒,笑着跟司晨说,“今天住一晚吧,让我跟炎铮也亲一亲。”

    傅司晨不好推辞,到了这时候腼腆似乎都没什么用了。

    孩子都有了。

    司晨带着小朋友来的太急,什么衣服都没带呢。

    郁时南带她去村外赶市集。

    农村的集市很简单,就是路两边都是摆小摊的,卖什么的都有,水果,廉价的工艺品和小玩具,挂起来的衣服,还有现场炸鸡柳的,五元一份。

    区别于商超的精致,这里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都让傅司晨觉得新鲜和有趣。

    她拽着男人的手,好奇的穿梭在人群中。

    郁时南时刻注意着帮她避开周围的人。

    得意忘形的某位小姐突然啊一声惊叫着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男人一瞬间肌肉绷起,手臂保护性的拢住她,往前看去。

    “呃……”前面有人买了一只鸡,活鸡,让人现场宰了。

    “快走快走,吓死我了——”

    胆子小的可爱。

    郁时南单手压在她肩膀上,让她侧背向卖鸡的那一方,带着她走远。

    男人身上有跟她同样的沐浴乳的味道,昨晚他抱她去洗的澡,用的他的沐浴乳。

    可是好像他身上的味道就偏冷冽一些的青草味,她身上偏就有甜丝丝的味道。

    不一样。

    给炎铮选了两身换洗的衣服,郁时南看向一边的女装,质量跟她长穿的肯定没法比。

    “你要买吗?”他问。

    傅司晨顺着望过去。

    她摇摇头,“不用了。明天我要回去,之前答应给人的插画只出了一半,要赶一赶。”

    “那买件睡衣。”郁时南说。

    傅司晨眉眼一挑,红色隐在表皮下晕染的整张脸蛋儿白里透红的诱人,她勾住他手指晃了晃,绵软的声音刻意压低了问她,“南哥你想我穿衣服啊?”

    火气一瞬间浇了满身,但他还是正经回她,“晚上不方便,你出门也要光着?”

    农村的房间,主屋和厕所都是分开的。

    这人真是——

    傅司晨差点想跳起来拍他的嘴巴。

    好在虽然周围看他们的人还蛮多的,但也没人会仔细听他们说了什么。

    “你随便一件t恤给我都能当睡衣了。”

    傅司晨冲着他挤眉弄眼的,“你不想我穿你衣服啊?”

    “这什么表情?”郁时南被她逗得无奈,拽了她手腕子,“不买就走了。”

    路上傅司晨还是忍不住问他,“我第一次见伯母那样,以前都没怎么听她提起过伯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