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占了人家的地盘,周密干巴巴的开口,反正触感都差不多,地也被扫的挺干净的,赶紧起身给人家让位置。

    “不必。”李逐光淡声说,随即大手一挥扔了个黑布将夜明珠‘熄’了一台,山洞瞬间黯了一度。

    她白瓢人家的床还把人家赶到地下睡........周密在心里默默唾弃着自己。

    夜深人静,外头偶有小风吹动,山洞里似乎没这么安静过。沉默良久,石床上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李大哥,不然你还是上来睡吧.......”

    意料之中的,李逐光没有回应她。她的声音像涟漪一样在山洞里回荡。

    周密心里有些打鼓,今天没有生火,太黑了她有点看不见他,“李大哥你还在吧?听见了吱一声。”

    “........”

    “不吱也行,你拍拍墙,给我个动静。”

    周密竖起耳朵听,两秒后在远处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山洞也开始有断断续续的回音。

    周密放心了,她把脸塞到被窝里露出眼睛,小声说:“你别嫌我啰嗦哈,天太黑了我有点害怕,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离我近一点吗?”

    “.......”

    没有动静。

    “好吧,李大哥,你千万不要抛下我走了,你去哪里要把我带着啊我哪儿都跟着你,”周密碎碎念,“李大哥你是好人,你要是把一个人我留在这里我就死定啦。”

    周密的声音带着回音,说完之后她心里踏实了一点,老老实实的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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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在山岚深浓的山顶上,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一美妇人穿着素净的衣裳,跪在蒲团上,手里转着如意珠,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外面传来几道脚步声,急急忙忙的,周二女身后嬷嬷们跟着累的直喘气儿,“二小姐您慢着点儿,小心栽着了。”

    刚一进了门,一女子哭哭啼啼着顺着蒲团跪着下来,眼里含着两团泪,“娘!我可算是见着你了,前几日祖母不让我出来,女儿可想你了。”

    说着去拽妇人的袖子,哼哼嗤嗤一副撒娇模样。

    “佛门清静,嚷嚷什么。”她眼皮子懒得掀起,她这个小女儿最是沉不住性子,被老太太打发到这也好,省得看着蠢笨的样子作气。

    周老太太育有一子,是在京城当官给皇上做事,给当今太子做太傅。

    膝下两子两女,分别取字甘、甜、饴、蜜。

    周太傅年轻吃了不少苦,取这几字寓意希望儿女平安顺意,称心如意,过些有甜头的日子。

    娶了正妻桂氏,是大户人家的贵女,育有周蜜一女便撒手人寰。

    周老太太与桂氏母亲有段缘故,对自幼丧母的周蜜怜惜偏爱,养成了骄纵跋扈的的性格。

    二房鞠氏小门小户出身,育一子一女,三房李氏是江湖中人,恋慕少年周太傅儒雅俊逸,甘心为君洗手作羹汤,在江湖上还传了不少风流佳话。

    这边周二女愤愤。

    “那混世魔王丢了与娘何干,祖母平日就拿您出气,娘好心给祖母讨个平安,竟被她这样糟践。”

    “混说,那是你祖母,别嘴上没个把门儿的。”鞠氏斥责一声,转头看着门外嬷嬷们都规矩着在门外侍候。

    转头皱着眉点着小女儿的小脑袋,“几日没见还不长点性子,学乖点懂吗?张口就胡言乱语,让你祖母晓得又要点我的不是了,咱娘仨在府里本就过的不如意了,你还来寻事么?”

    周二女被鞠氏点的往后仰了一下,嘟嘴委屈道,“女儿是为娘感到不值!一心向着父亲和祖母,吃力不讨好。”

    鞠氏暗叹,傻丫头你懂个什么。这遭只要除了周蜜,往后才有得你好日子过呢。

    几月前就听夫君说太子有意从周家选人,有那宠上天的周四女在,谁还能看上她的女儿。

    就算太子没选上她,想到周蜜生母桂氏,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她也不会让那个贱妇的女儿好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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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多少天了,周密也渐渐有些适应,毕竟她有的时候确实像个缺心眼儿的小强,而且每天睡到自然醒,醒的越来越早。

    一醒来就觉得特别冷,没被覆盖的小脸冰凉冰凉的,她往空气哈一口气,瞬间卷起浓浓的白雾。

    越来越冷了,她不情愿的窝在被子里,脑袋往斗篷里缩。

    “太冷了吧......”周密瘪了瘪嘴,被窝里也不温暖了。

    伸着脖子往地下看了看,李逐光果然不在了。

    为人诚恳热心助人,乐观向上早睡早起,他能评个十大优秀青年了。

    她慢吞吞的爬起来,取着牙刷去刷牙,洗漱完了还能再躺会儿。 如果这里不是环境恶劣,这种悠哉生活她很乐意在这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