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她一步停在她面前站定。

    周密也停下脚步,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不知为何就是不想他被众人指责。

    明明他这么善良,那么好,他还救了那个男孩,凭什么做了好事得不到好结果。

    那些话说的多难听呀,什么劳什子恶魔、诅咒,都特么封建迷信。

    又后悔自己怯懦无能,连骂人都戳不到点子,这么一想更难过了,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衣服上。

    脸上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泪眼朦胧的望去,他俯身捻起衣角,一点点试着她的眼泪。

    手指弯曲小心翼翼怕蹭着她娇嫩的皮肤,有几滴温热的眼泪落到手背上,但他觉得像被烫着一般瑟缩了一下,好久才叹息般:“对不起。”

    他把她搅入了这趟浑水里,甚至自私的想让她远离世事;

    明知她的家人可能在寻找她,但还是自私的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她这么纯真善良,今天蒙受那么多恶意的眼神和言语,一定被吓坏了。

    他喉中滚烫,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

    而周密听见这话,心中酸涩的感觉更明显了,心中有股冲动,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痛哭出声。

    你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该觉得抱歉的是他们。

    这下她总明白为何他总是戴着帷帽,原不是害羞社恐,搞半天是这里的人他妈的搞歧视,这里人的人品一个比一个差,嘴还恶臭,说的都是些诅咒的话。

    这么好的男孩子,他们凭什么说这些话糟践他。

    李逐光惊了愣了,脑子一懵,还保持着为她擦泪的动作。

    怀中温暖柔软的触感唤醒了他,只觉心如擂鼓,喉结滚了滚,艰难的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想拥抱她双手却无力抬起。

    怀中女孩呜咽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他只觉心如刀绞,相识这么些一直很坚强,见了谁都带着笑模样,他喜欢看她笑,一笑起来仿佛整颗心都暖了。

    “他们凭什么说你。”

    女孩哽咽着,声音带着愤怒又悲伤。你明明这么好,他们从未了解过、却随意曲解、抹黑你。

    原来,她这么难过,是因为他么。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圆圆的脑袋,但又想到什么似的放下了,低声道:“我没事。”

    原来被人关心着的是这样的感受呵,他心中又麻又痛,但是又克制不住的欢喜。

    女孩并没有因此止住眼泪,时不时冒出几声抽泣。

    犹豫片刻,终究欲望战胜了理智。心中暗叹一声,将双手是虚虚的落在了周密的后脑勺。“别哭了,我没事。”

    周密被那刚刚那件事冲击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她任性的抱住他不放,还矫情的哭那么大声。

    想到以前被老妈说她哭起来很讨厌,有些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慢慢松开他,“有没有纸呀。”

    听着小姑娘瓮声瓮气的声音,他微微抿唇,只觉可爱,然后说:“没有。”

    她眼眶红红的,闻言瞪了他一眼,声音软软的:“那我的鼻涕怎么办。”

    李逐光抬起袖子,“擦在这吧。”

    好家伙,敢跟她开玩笑了。

    她一拳呼了上去,小没良心的,亏她还难过了这么久。

    第22章 他的招风耳和一对酒窝....好可爱(?w?)

    她一拳力气很小,捶在他胸口,震的他心口酥酥麻麻的,他静静看着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不自觉的笑了。

    好半天没听他出声,她以为自己那拳打疼他了,吸了吸鼻涕抬头朝他脸上看去,这一看竟有些愣住了。

    此时的他没有带上斗篷帽子,如墨般的头发松松的冠在脑袋上,浓眉俊秀,一对圆圆大大的招风耳上染着点点粉色。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失了凌厉,如水晶玻璃般透明的蓝眸酝酿着一种名为‘温柔’的情绪。

    那道长长的狰狞伤疤都透了些粉色。

    苍白的脸上漾着两朵浅浅的酒窝。

    好、好可爱。

    周密的心脏像被击中似的,呆呆的看了好几秒,猛的回过神后慌忙低下头,突然收敛住了一切表情,随即脸上又渐渐热了起来。

    难怪平时见着他都是戴着帽子,原来长了对这么可爱的大耳朵。

    她心中窃笑,想着刚才见到的两朵浅浅的酒窝,心跳又不禁的快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呢,真的好可爱呀.......

    -----------------

    这边鬼山。

    在梁上的周甘听那些人的话,心中火焰似的翻涌,再也等不下去了。

    飞身从几户人家取了吃食,连忙赶到三人休憩处。

    那被毒虫咬伤的战士依然没了气息,周甘心中悲痛,发誓要将此地闹个干净。

    夜晚他带头去四处寻觅,这个落后的部落表面一片祥和,连守卫的人都没有,他们更加游刃有余轻松穿梭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