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王示意,侍从将笼中打开,周密心中咯噔一声,已然预料到。

    他们将黑衣人塞到笼中,“住手!”周密上前,被两个带刀侍卫拦截住。

    靠这该死的王爷。

    周密强迫自己冷静,走到长乐王面前:“你如何能放过他。”

    “本王说了,只要周小姐为本王差遣,本王即刻就放了他。”

    “我答应你,快放了他。”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长乐王讶然,“周小姐不问是何条件么。”

    周密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想让我做什么。”

    “两月内制作出本王母亲的绣品画像,必须令本王满意,你和他二人皆可免于苦难,本王也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将你送回周府。”

    可真够阴险的,威胁她。

    周密咬着牙,想着无论如何先答应下来。

    身后一阵老虎的哀嚎声,他们纷纷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那黑衣人不知何时醒来,一只拳头已然捶进老虎腹中,再伸出来时候搅的肠子都带出来了。

    那人眉眼狠戾,攥住虎头往下砸了十几圈,老虎也不是吃素的,重伤吃痛后开始怒吼着反击,一掌划向他的腹部,都能听见划破肉身的声音。

    场面血肉模糊脑浆四溅。

    周密第一次见到这么原始性、残酷血腥的场面,心中悲痛。

    立马转身朝长乐王大声喝道:“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快把他放出来!”

    长乐王眼眸含笑,慢吞吞的又呷了口茶水,故作惊讶,“周小姐确定?”

    周密心头直骂这人磨叽,身后老虎撕咬的声音令她头皮发麻。

    “是,我确定,你再不把他放出来他有什么意外你们什么都别想拿到!”

    眼瞧着差不多了,长乐王见好就收,使了个眼色,侍卫去开锁,刚一靠近,老虎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李逐光喘着气仿佛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半跪在笼中,大汗淋漓,血和汗珠混在一起,但还是咬牙抬着眼朝某一处望去,表情狰狞眼神吃人似的,这幅场面让开锁的侍卫都不由心中恶寒。

    周密看那侍卫呆愣没有反应,气急上前,“愣着干嘛开锁啊,起开!”上前夺走钥匙,双手颤抖的对不准锁扣。

    门一开,她跪坐在门前想拉他离开。可李逐光身上血糊糊的一片,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周密鼻子一酸,伸手虚扶着他的肩膀,小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忽然手腕被他捏住,周密低头,见李逐光死死的盯着她,眼中一片血红。“你答应他了。”

    这双手温度滚烫又用力,仿佛要捏碎她。

    她心中一窒,轻声说:“你受伤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捏住她手腕的大掌细细密密的颤抖着,周密将他搀扶起来,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看好戏的长乐王。

    冷冷道:“希望王爷信守承诺,他若是有任何情况,你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

    长乐王看够了这场这场深情感人的画面,微微勾唇,“周四小姐果然胆识过人,阿大,命人收拾出间房间来,让——”

    “不必。”李逐光声音微弱但不容拒绝,微微挣脱周密搀着他的手,反手勾住她的腰,看都未看周围的旁人,飞速的离开了。

    “王爷,是否要追。”

    长乐王抬抬手,冷笑两声,“他们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重新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原来那个人的妹妹,也有着不输于他的果敢和倔强啊。

    刚越过墙头,李逐光就脱力的倒在地上,周密连忙起身将他扶起来,“快起来,地上凉,我们进屋子。”

    毫无反应。她费力的让他扒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脚踹开主卧的门,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

    刚把他放倒在床上,手腕又被他逮住了。

    李逐光闭着眼,一副毫无意识的样子,周密鼻子一酸,柔柔的拍了拍李逐光的手,“我先打点水给你上药,一会儿就回来。”

    可他还是紧紧攥着不松手,周密只好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轻声哄着:“我去烧些热水,等会就回来好吗,你在这等着我。”

    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她轻易的将他手指掰了下去。

    她起身去厨房生火烧水,点了几下才点着。

    “周密,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往水池旁端了一桶冷水,再去他主卧里头拿起那个医用的盒子。

    把上次那罐瓷瓶取出来,犹豫片刻再将其他瓶子打开轻轻嗅了一遍,如愿以偿的寻到了那瓶酒精。

    按照惯例伤口应该先消毒再敷药吧,她犹豫片刻,来到李逐光面前,凑前轻轻推了推,“李大哥,这瓶可以用来消毒吗,这是酒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