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干巴巴的话自然对于此刻的陆夏来说毫无意义,她转身拖着行李箱离开,迎面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推门进来,她往旁边让了让却突然被叫住了。

    “沈太太,您这是要去酒店吗?我派司机送您过去。”

    陆夏抬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显然是个领导,微胖和蔼,笑容可掬。

    他很快察觉出陆夏眼睛里的茫然,便笑着解释道:“我是高明,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当初您和沈董大婚的时候我还去喝喜酒了呢。”

    陆夏心头顿时涌上个主意,嫣然一笑:“高总您好,我本来是想上去找沈郁的,结果咱们前台说没有预约见不到他呢,关键我这手机还没电了。”

    “那您肯定是微服私访过来的,没有报自己的身份吧。”高明当即笑着斥了前台一句:“你们也是不知变通,连沈太太都敢拦啊。”

    前台脸色顿时灰败,急匆匆躬身道歉:“对不起沈太太。”

    “不怪她……”陆夏笑着说:“我想着沈郁大概在忙,她也是极负责任的。”

    “沈太太您大人大量。”高明抬手:“那我送您上去,您请。”

    陆夏微笑着点头:“那就麻烦高总了。”

    “沈太太您客气了。”

    就这样,陆夏在高明的护送下一路顺畅的到达了16层总裁办公室门口,高明很有送佛送到西的觉悟,抬手扣了扣门。

    片刻房间里传出沈郁清雅好听又很有几分上位者霸气的声音:“进。”

    办公室的门被高明推开,陆夏抬脚进去,偌大的房间装修低调豪华,沈郁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眸批阅文件,禁欲满满的黑色衬衫衬得他肤色冷白,矜贵冷绝。

    第4章 004 威胁沈郁

    莫名奇妙的,陆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一种即便见到他也即将有一场硬仗要打的感觉。

    跟在后面的高寒笑着开了口:“沈董,我刚好在楼下碰到太太要上来找您,就把她带上来了,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沈郁签字的动作一顿抬眸看过来,那张清隽的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但就是有一种久居高位的霸气侧漏。

    他的视线在陆夏身上落了落转向高明,语气无波无澜:“去吧。”

    高明应了声麻溜的离开了。

    陆夏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沈郁已经低了头继续批阅文件,偌大的办公室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他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这声音分明轻柔好听,陆夏却听出几分竹林中挥刀斩落叶的江湖紧迫感。

    似乎眼下,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沉默了十秒钟左右,陆夏到底扛不住了,毕竟是她有求于人:“我……”

    沈郁打断她:“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陆夏:“……”

    果然是谈判高手。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下巴微微一扬,语气不卑不亢:“我知道你很想跟我离婚,但结婚证是有法律效力的,咱们还是得尊重法律,如果想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你就得答应我的条件。”

    “多少钱?”沈郁的语气隐着不耐,听上去很想马上甩掉她这个包袱的模样。

    陆夏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嫌弃过,这一刻那强烈的自尊心差一点让她转身离开,可惜脚被系统冰冷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叮——阿丁提醒宿主,您当前的生命值还剩12小时,还请宿主忍辱负重,再接再厉。】

    陆夏咬牙切齿的想:“我!知!道!”

    浅浅呼出一口气,她说:“直接谈钱太俗,我这边有个其他的建议。”

    沈郁没什么兴趣的提醒道:“三分钟。”

    陆夏:“很简单,你直接陪我去买我想要的东西,买到我满意为止。至于最后到底花多少钱我也没概念,反正对你而言肯定只是毛毛雨。”

    沈郁瞥了一眼手表:“两分钟。”

    陆夏拧眉,语气添了果断和一抹漫不经心:“反正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的话我直接从沈氏集团的楼顶跳下去,咱们也不用离婚了,你直接丧偶。”

    这一次沈郁终于抬了头看她,自然也瞧出了她眉眼间的那一抹平静淡然的视死如归。

    见识过民政局门口她一言不合就往马路上冲的一幕,沈郁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渗出点凉意:“你威胁我?”

    陆夏非常坦然的承认了:“我不光在威胁你,也在逼我自己,咱们也别互相为难了,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也不会太过分,最后咱们顺顺利利的离婚,也算是双赢的局面。”

    沈郁凉笑,语气轻描淡写:“双赢?你是打算让我花钱供你继续给高寒应援?”

    陆夏愣了一下摆手:“我干不出那么傻缺的事儿,你放心,你花的钱只会用在我自己身上。”

    “傻缺的事儿?”沈郁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揶揄:“好像这种事陆小姐不久前才干过吧。”

    陆夏不想纠结这个:“你在意吗?”

    沈郁眉眼间的表情满是不屑:“当然不在意,但你给我造成了名誉损失。关于这一点我们在结婚前就谈过。”

    陆夏举手发誓:“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沈郁看着她,明明还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就是很奇怪,她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以至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陆夏紧张的握着拳头,强迫自己跟沈郁对视,男人的那双眸子幽深若潭,完全辨不清晰其中包含的情绪,但她却莫名心虚。

    好像自己的秘密被勘破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