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两具会说话的“尸体”立马诈尸一样坐了起来,态度十分端正。

    “有什么好公关的,我都认了。”任英桀淡声道。

    “……那不管了?”李明俊有些诧异。

    “不用管,明天大家集体放假。”任英桀交待道。

    李明俊和王浩互相对视了一眼,安静片刻,之后突然爆发一样地抱在一起,狂喜道:“放假啦,真的放假啦,那个工作狂说他要放假!等等,是不是我耳朵坏掉了?!”

    “没有,没有,是真的,喜大普奔,恋爱赛高!!”王浩眼角含泪,激动得站起身就差没摇旗呐喊了。

    他跟了任英桀这么多年,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去片场的路上,几乎全年无休。虽然任英桀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工资也一直都是高于同行很多,但谁还没有一颗想放飞自我的心啊。

    任英桀走到王浩面前伸出手,道:“车钥匙给我,你坐他车回去。”

    “好,好,好。”这是嫌他碍眼呢,没关系他王浩一向都很有眼力见,迅速交出钥匙,生怕自家艺人反悔一般忙道,“给,那我先走了。”

    立刻拽着李明俊赶紧离开。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任英桀变得更加无所畏惧。以明天要去游乐场,而自己家离得比较近为由直接将女朋友拐上了自己的新座驾。

    新座驾是英菲尼迪最新款的概念车,目前国内还没上市,是任英桀找人花重金从国外弄回来的。

    光弄一辆车回来,还是觉得不够刺激。任英桀又直接找人在国外改装了新车的整套进气和排气系统,现在这辆车只要一上道一踩油门,保准声浪低沉有力,轰鸣声不断,非常的引人注意。

    也难怪李明俊整天跳着脚的嘲他谈恋爱倒贴没够,还要不知廉耻的自己为自己的c代言。

    滕菲儿对车一无所知,站在这辆新车前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玄机,只知道好像不是之前的那辆车,因为颜色不一样了。

    她分辨车都是靠颜色,只要颜色不一样,那就不是一辆车。

    任英桀走到车前替她打开车门,滕菲儿一低头钻了进去,好奇地问:“这车是新的?”

    任英桀坐上驾驶席,俯身过来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气氛暧昧,车里的温度都好像忽然之间升高了好几度。

    任英桀抬起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般的落下了一个吻,淡声问道:“喜欢吗?”

    滕菲儿的脑子一会儿死机了,一会儿又转得飞快。

    喜欢吗?是指这个吻,还是这辆车?

    嘤嘤嘤,感觉自己又被他撩到了,他一定是故意要这么说这么做的。

    滕菲儿红着脸,假装听不懂:“新车挺好看的。”

    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任英桀转动方向盘,开车驶离地下停车场,一转弯上了道,也不再追问,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车子很快驶进别墅,任英桀准备将车开进车库。

    车库自动门缓缓上升,滕菲儿惊奇的发现里面除了那辆自己见过的黑色车以外,还整整齐齐的停着好几辆不同颜色的车。

    任英桀停好车,带着滕菲儿从车库直接进入别墅。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滕菲儿还是在心里小小的惊叹了一下。

    别墅面积很大,一进门就是玄关,整栋别墅的装修风格看起来很低调,简洁素雅,但又从细节之处透着匠心和格调。

    滕菲儿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心里还七上八下地敲着小鼓。

    走了没几步,一个扁圆形还带着两个小刷子的东西,呼呼的就蹭到了滕菲儿脚下,在她脚面上轻轻地撞了一下,然后拐弯离开了。

    滕菲儿没见过那东西,看着很好奇,跟在它后面一直走,走了很远。

    那东西转弯,滕菲儿也跟着转弯;那东西直走,滕菲儿也跟着直走;那东西跑到墙边,贴着墙根溜达,滕菲儿也走到墙边挨着墙前进。

    任英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两分钟,也没发现滕菲儿跟过来,便起身去找她。

    最后还是在衣帽间门口,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尾随着自己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像宠物视频里发现了有趣事物的猫一样,一会儿蹲下身伸手碰碰,一会儿抬起腿伸脚点点,一副玩得很开心的模样。

    任英桀倚在墙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觉得很有意思。

    直到那个扫地机器人把滕菲儿引到他身边,才伸出一只手拦着她,道:“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推门走进旁边的衣帽间,在一众男士衣服里选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滕菲儿。

    滕菲儿迟疑了一下,脸色微红地接过衣服,攥在手里,按照任英桀指引的方向进了浴室。

    浴室很宽敞,墙面和地面上贴的都是通体浅灰色带暗纹的瓷砖,青白色的灯光打在上面,看上去十分的清冷禁欲。

    房间尽头是一面偌大的落地窗,外面罩着银灰色的百叶窗。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可以隐约看见小区里的灯光。

    落地窗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纯白色双人浴缸,内里圆形,外面见方。

    滕菲儿躺在纯白色的双人浴缸里,淡淡的热气氤氲在周围,散发出缭绕的雾气,似轻纱一般飘渺。

    身体里所有的疲劳和倦怠似乎都随着水气的蒸腾而散发殆尽。

    她贪婪地躺在浴缸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一张小脸在水气的氤氲下变得白里透红,长长的头发用洗发露洗过之后,柔顺地散落在浴缸里。

    洗发水的香味伴随着水气蒸腾偶然间一缕缕袭来,让她不禁有些心旌摇荡。

    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滕菲儿的脸上不自觉地漾起微笑。

    时光慢慢流淌,思考的速度似乎也跟着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