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任英桀刚睁开眼,人还躺在床上就听见外面的人趿拉着一双大拖鞋,慌慌张张的来回在房间里乱窜。

    走出房间,看到滕菲儿蹲坐在地上,一只手里攥着他的棉质t恤,一只手里握着剪刀,一剪刀下去,已经对他的限量版t恤下了狠手。

    任英桀走到她身边诧异道:“你在干嘛?”

    滕菲儿听到声音一惊,手里的剪刀一用力,连拽带剪,衣服“滋啦”一声,直接剪出了一条大口子。

    “那个……我……我想找一块纯棉的布,哎呀,你别管了,快走,快走。”滕菲儿催促道,“就看见它是纯棉的了。”

    任英桀蹲下身,伸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逗她道:“嗯,这件不只是纯棉的,还是限量版纯棉的,手感还不错?”

    “对,面料不错。”滕菲儿肯定地回答,但她对限量版这件事可完全没有概念。

    “这衣服五位数。”任英桀继续道,“还好你男人是我,不计较,要是别人可能会休妻。”

    “……”

    滕菲儿出离悲愤了,敢不敢告诉她,为什么随手拿的一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短袖,竟然这么贵的吗?!

    呜呜呜,真的不是你故意碰瓷吗?!

    “地上凉。”

    任英桀正要伸手将滕菲儿拉起来,可一使劲才发现她很抗拒,就是不肯起来,还慌慌张张的。

    “你该不会是……”任英桀一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慌什么,这不是很平常吗,你以为某些教育片是吃素的?”

    “???”什么教育片?你再说什么?

    “你是不是亲戚来了?”任英桀尝试着换上一种能够让她不那么尴尬的说法。

    “???”什么意思?

    任英桀叹气道:“就是……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什么,原主还有姨妈,她怎么不知道。

    任英桀轻咳一声,继续解释道:“是不是来例假了?”

    滕菲儿把脸藏在被剪坏的棉质t恤里,呜咽道:“……是。”

    任英桀一听,立马将她抱了起来,有点生气:“你不知道地上凉吗?”

    正准备将她放在沙发上,滕菲儿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不好意思道:“衣服脏了,床单也脏了。”

    “没事,你在家等我。”

    任英桀将她放在沙发上,去屋里抱来一床薄被替她盖上。然后转身出门,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自己卧室,换了一身可以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复又出门。

    找到一间超市,任英桀进屋直奔日用品区走了过去。站在货架子前,看到面前摆着一面墙包装各异的卫生巾,懵圈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

    一个推销日用品的中年妇女看到有人站在这里,举棋不定,非常热情的过来帮忙解说。

    “先生,请问你要买哪种啊?”

    “一般都用哪种?”

    “那可多了,你看看这些都不一样的。”推销员随手拿来一个样板,递给他看,“你看这有日用的、夜用的、超薄的、棉质的、网的、有护翼的、无护翼的……”

    任英桀头疼欲裂,听不懂,他就只想要一个简单的回答,问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啦,学问可大啦!”中年妇女正要继续解释。

    “不必解释,一样一包,帮我装起来。”任英桀摆手道。

    “哦,好。”推销员微愣了一下,立马照办。

    拎着一大袋子卫生巾回到别墅,任英桀将袋子放到滕菲儿身边,看她躺在沙发上皱着眉,脸色微白,看上去似乎不是很舒服。

    心里还有些自责,昨天就不该由着她吃那么多凉的东西。

    “不知道你用什么,就都买回来了。”任英桀指着大袋子里的东西解释道。

    滕菲儿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颜色各异的小袋子,有些迷茫。

    这是她穿书过来之后,第一次来月事,并不清楚这堆东西的用法。

    滕菲儿拿起其中的一包,也没细看就跑进了卫生间,在里面待了一会又出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站在门口,忐忑地看着任英桀,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会用?”任英桀有点不敢相信。

    “……啊,也不是,太多了,不知道该选哪个了。”滕菲儿细细地品了一下任英桀的表情,发现这似乎是个常识性的问题,只好稍作掩饰。

    “爱莫能助,没用过。”任英桀思考片刻,又道,“粘身上吧,大概……”

    滕菲儿低下头开始研究说明书,任英桀也拿起一包迅速阅读。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一个成年男子面对面坐在一起,一本正经的从理论到技术,对月事来了该怎么办这件事,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深入探讨。

    讨论结束,滕菲儿带着自己干净的衣服再次返回卫生间,这回没待几分钟就出来了。

    一出门就看到任英桀从她睡觉的房间走出来,手里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和被罩。

    门铃声响起,任英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