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这厢正在努力工作呢,猝不及防地唇上就被抵上了什么东西。

    是牛肉干的味道。

    原来是韩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到他身后,拿了块牛肉干喂他。

    送上门来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傅君同顺势咬下了送到嘴边的牛肉干,不仅如此,还装作不小心地,舌尖扫过了韩栖的手指,吓得韩栖赶紧抽回手。

    “抱歉。”因为嘴里还有着一块肉干,傅君同的声音显得有些含糊。

    由于刚刚占了人便宜,傅君同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气里确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韩栖抽回手指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捻了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后,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偏偏他还是先撩拨别人的哪一个,连指责都没有正当的立场。

    杜柯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傅君同吃着东西,看着人在笑,韩栖双颊飞红,站在旁边。

    这就显得突然闯进来的他,多余的要命。

    杜柯感觉自己就像只不合时宜的电灯泡,在他不该出现的时候亮起来。

    他只是例行报告一下接下来要开的会议罢了,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过事已至此,来都来了,总要把事情交代完。

    “老板,原定于半个小时后的会议,张经理由于临时有急事,可能需要把会议提前二十分钟,您看?”

    “没事,让他们过来吧。”说是会议,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型的述职报告,一般都在傅君同的办公室里直接就进行了。

    “那我回避一下。”

    杜柯刚进来的时候,环韩栖就已经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好不容易红着脸听完,听傅君同要开会,赶紧就借着这个由头溜了。

    哒哒哒,几乎是用接近于小跑速度,飞快的逃离了这片让他有些窒息的空间。

    好不容易大着胆子撩拨了一下傅君同,被他反撩了一波不说,还被别人看见了。

    真是丢死个人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他决定要单方面跟傅君同冷战二十分钟。

    傅君同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又无奈,韩栖鼓起勇气时还有些扭捏,脱身跑路时却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都不带回头的。

    小坏蛋。

    傅君同暗暗在心底笑骂了一句,随后看向杜柯。

    韩栖说不得,就只能把矛头转向无辜的助理先生了。

    刚刚那一小段时间的沉默里,杜柯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比老板骂人更致命的就是,老板看着你不说话,他现在是有幸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不过杜柯现在丝毫不虚。

    不过傅君同今天心情还挺好的,应该也不至于为难他,毕竟特助要是忙得半死不活了,那肯定是合作多了,老板也是要跟着加班的。

    傅君同现在可是有家室的男人了,当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没日没夜的熬夜加班了。

    虽然但是,杜柯还是抑制不住地有些紧张,这纯是因为曾经被压榨过,条件反射性的。

    让杜柯没想到的是,他紧张了半天,就只听见傅君同说了一句话:

    “杜柯,你下个月收拾收拾去非洲挖矿吧!”

    虽然语气杀气腾腾,但是杜柯分外不解:

    公司最近,没有非洲的矿产项目啊,难道是要让他去非洲现场谈一个吗?!

    等等,别真·挖矿啊。

    达咩达咩。

    老板我们可是正经企业,可不兴古早霸总那一套哇,就他这小身板,一去不复返呐这。

    ***

    韩栖关上门,一把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这是他的小习惯了,每次情绪有大起伏的时候,他都喜欢这么干。

    只不过这次他忘了,自己是在傅君同常睡的房间里,周围的东西也都是傅君同常用的,而不是他自己的。

    所以他这一口下去,涌入鼻腔脑海的,全都是傅君同的气息。

    不仅没有让他安定下来,反而起了反作用。

    韩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了,甚至都能直接听到。

    他一骨碌爬起来,想要拍一拍脸,告诫一下自己的不争气,却在指尖触碰脸部滚烫肌肤的那一刹那失了力道。

    罢了罢了。

    韩栖无奈的放下手,只能去找别的事情做做,从而转移注意力,而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玩手机啦。

    没想到,他刚打开手机,却发现微信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是一个人发来的。

    他给的备注是夏明铭,这不就是他之前在平台里遇到的挑剔龟毛但钱多的上家。

    给他发这么多条消息,难道有什么急单吗?

    可他现在这身体状态,未必能扛得住啊。

    韩栖点开了消息记录,最上面第一条就是开门见山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