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他从来就不想拯救世界,世界好坏与他无关。

    在他面前若发生了不公之事,他可以主持公平,在他视线以外的,看不到便就看不到了。

    耳边忽然出现罚神冷淡的声音,丁管事被吓了一大跳,平常有事时,罚神会直接降下神谕,这次居然直接传音。

    他摇摇头,“唉,我就说,罚神看到这种案件一定会生气的,明摆着的事,还要他来决策。”

    难怪罚神声音里火气大。

    秦沐淼回去收拾包袱,可看了整个房间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仙界的货币是灵石,她一颗都没有,但出去以后要住房子,要吃饭,还要有衣服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这件鹅黄色罗裙,这个可不可以带出去,总比光着身子好。

    又想到陶盈盈出去时,是穿的自己的裙子,她挠挠头,莫非这属于仁和殿的财产,不允许带出去?

    从人界上来时的那件衣服都破了好多个洞,肯定是不能穿了。

    只意思意思地纠结了会儿,她拉开柜门,把里面仅剩的三件罗裙一股脑塞进包袱里。

    罢了,刘管事对她很好,一定不会让她裸/奔的。

    其他碗啊锅什么的,肯定带不走,她也不想背这么多东西。

    就这样吧,她将包袱挎在肩膀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她要去投奔陶盈盈。

    秦沐淼推开门,正巧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几乎要贴紧了她的身子,稍不留神就能撞上。

    谁靠门靠得这么近!都快和门贴在一起了。

    秦沐淼倒吸一口气,忙不迭往后退了几步,看清了眼前的人后,她无奈:“刘管事,你怎么站在这里?”

    每次她的出场方式都能把她吓一跳,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刘管事的眉毛不是时下欣赏的柳叶弯眉,眉峰成三角形,面无表情时,看着十分不好惹。

    她双眼微鼓,“神同意你离开仁和殿?”

    “嗯。”

    手无意识地扯着包袱上系的那个蝴蝶结,秦沐淼闷闷嗯了一声。

    刘管事仍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她盯着秦沐淼盯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神怎么能同意她离开,现在许多人都知道她是命书空白之人,就她自己不知道。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你在这里等一下。”

    她闪身离开,秦沐淼不明所以,只好坐在门框边等她。

    托着腮,她眺望天上的那一轮红日出了神,慢慢地,那轮红日开始扭曲,扭曲成了过往,那是她上一辈子经历的事。

    也是这么一个平静的下午,她从一个地方被迫去了另一个地方。

    只不过这次,她是主动的那一方。

    但心情似乎也没有更好。

    来到筒子楼的围墙之外,刘管事抬头看了眼这壮观的围墙,回想到一个月以前,她将秦沐淼送到这里来,有试探的心思,也想看她在罚神面前能不能活下去,事实证明,她活得很好。

    她不懂罚神的心思,他应该知道,秦沐淼在外面会受到各方觊觎,离开仁和殿并不是个理智的决定。

    没有思虑太久,她推开围墙的那扇门,可再要走进时,一道透明的屏障拦住了她,不让她再靠近半分。

    一定是罚神所为。

    她拱手,直说:“神,不可让秦沐淼离开,她在外面太危险了。”

    神回音:“这是她的选择,后果由她承担。”

    话音一落,刘管事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秦沐淼面前。

    这是代表一句话也不想与她多说了。

    刘管事看着坐在门框上的秦沐淼叹了口气,美丽的事物会引来打探的目光,遑论她还有如此特殊的命格。

    “你跟罚神怎么了?去服个软。”

    “不。”

    秦沐淼言简意赅。

    服软?不可能。

    她抬眸,“罚神已经答应让我离开了,您不用劝我了,我也不想一直待在仁和殿。”

    “但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沐淼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淡淡道:“但我和罚神不一样,他有无尽的生命,选择什么时候离开就可以什么时候离开,但我的一生短暂,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两个人都挺固执的。

    刘管事面容复杂,看了她娇美的面容许久,突然道:“打开你的包袱。”

    “干嘛?”

    秦沐淼有些防备地护住自己的包袱,该不会真的让她把衣服拿出来吧,那她真就要裸/奔了。

    “别废话,让你打开就打开。”

    “哦。”

    秦沐淼不舍地解开蝴蝶结,暴露自己偷偷塞的衣服,“刘管事,就几件衣服嘛。”

    尾音娇俏。

    刘管事睨她一眼,“让你去跟罚神服软你不去,跟我撒娇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