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恙,你跟着我走!

    我倒要看看,你苏小清违背两家的意愿离婚,没有靠山没有了公司,你还拿什么生活。”

    苏家和宿家是结了亲的世交,由于宿鸣打理不善,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了苏小清。现在苏小清提出离婚,公司势必都会落在他的手上,他到时候直接封杀她的名字,看她苏小清还怎么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宿鸣心里已经想好了退路。

    他叫了两声,黎恙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说道:“宿叔叔,你先下去陪宿沁吧,我跟阿姨聊两句就下去。”

    宿鸣哼了一声,只当黎恙这小子两边都不愿得罪,还得说两句好话。他一刻都不想待,立即下了楼。

    剩余两人四目相对。

    苏小清站在门口,挡住了小窗玻璃,也挡住了黎恙的视线。

    两人均是沉默片刻。

    苏小清率先开口,语气冰冷:“现在你高兴了吗?”

    黎恙嗓音干涩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不论怎么样,你们之间都结束了。”她无力地摆摆手,“你也离开吧,我是不可能让你再看到她的。从今以后,她会离你的世界远远的。”

    “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黎恙哑然。这是他期望的吗?

    为什么始终都高兴不起来?

    苏小清继续说道:“你已经不再是她的丈夫了,她的行为再也与你无关。黎恙,以前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这些年将婉婉报复回去,她不该受的苦痛也受了。

    她已经放弃了你,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你了。”

    她每说一句,黎恙空荡荡的心就越坠落一分。

    好像一步步断绝所有关系,断绝所有可能。

    他们以后就是两条相交的线,从此咫尺天涯,越行越远,再也没有交汇的时刻了。

    “你再也不会是婉婉的丈夫。你以后会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她的什么人。”

    苏小清说完这句话,冷漠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关上病房的门。

    “……”

    看着紧闭的门,黎恙忽然开始觉得难过,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股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做了不可挽回的决定,只能徒然看着现实与想象南辕北辙。

    他很想解释,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沉默很久,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签下离婚协议开始,心突然开始一抽一抽地痛,就像一滴油溅到了手指上,滚烫而灼热,烧得慌。

    并且,以后每当自己举起手指,都会看到热油留下的疤痕,永远无法抹去。

    黎恙冷漠地面对。

    或者说,强行忽略了不适的情感。

    只是因为不习惯的失落,过些天就将宿婉这个名字遗忘的一干二净。

    他久久凝视着离婚协议书上的两行字迹,抿了抿唇,这样告诉自己。

    ……

    待到宿婉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苏小清半伏在床边,惊觉后立即激动地哽咽着叫她的名字。

    “婉婉,婉婉你醒了!”

    “嗯……”

    “你这傻孩子!”苏小清再也憋不住泪流满面,“你说为了他们值不值?”

    宿婉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心脏所在的部位。差点儿,她几乎以为任务失败离开这个世界了。她抬起头望向神情憔悴的苏小清,唇角噙着点笑意,目光柔和纯净。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

    为了“宿婉”,为了苏小清,也为了自己。

    人总不能放弃生的希望。

    宿婉醒来的消息很快又上了热搜。她和宿沁在同一家医院,医院外二十四小时蹲守着多家的媒体,幸好有保镖把守,医生护士都是熟人,病房需要刷卡才能上来,这才杜绝了被拍到的机会。

    尽管如此,还是防不住医院人多嘴杂,宿家姐妹的最新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宿婉醒来

    宿婉被气到心脏病发

    宿鸣始终坚守宿沁病房

    ……

    宿沁身体弱,有低血糖这件事早就不是新闻了。偶尔会出现宿沁“身体不适带病拍戏十分敬业”、“低血糖晕倒但坚持要做完工作”……这一类的热搜。

    相比之下,一直在娱乐圈上蹿下跳搞事情的原主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