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变了许多。

    不同于以前的自私冷漠,无法令人接近,现在的她温柔又强大,美好的令人挪不开眼。

    教主总说挽越教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里是因为她才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让他们这些漂泊流浪,无依无靠的人终于找到寄托之处。

    一切都是因为她啊。

    只能是因为她啊。

    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余寥锵沉沉地想。

    “怎么,不高兴了么?我给你也留了丹药。”宿婉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丢到他手中,“好好修炼也不能操之过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余寥锵闻言爽朗大笑。

    “教主莫不是把我当成稚童,还能争风吃醋不成。”

    说是这样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乳白色的小瓶收好。

    正说着,白衣飘飘的青年走进议事堂,笑得温文尔雅,眉目如画:“如果能让教主多点在意,我愿做稚童。”

    宿婉表情风轻云淡,唯有眼皮轻轻一颤。

    像这样儿的,哪怕是小孩,也是问题小孩吧。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正说着,忽然有人进门禀报,说樾戈出关了。

    宿婉也是闲着,带他们一同出去迎接。她背着手笑笑地对余寥锵说:“不如比划一下?”

    “正有此意。”

    余寥锵是实打实的战斗疯子,对于笔试相当热衷,对樾戈这样话少又高强的对手更是十分来劲儿。

    偏偏樾戈又不喜打架,被招惹得异常烦躁。

    也只有得了宿婉的话才会勉强收拾心情跟他打一架。

    宿婉看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两人,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场面极为壮观,终究还是余寥锵不敌,擦掉唇角的血笑着收回手,眼神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野兽般的兴奋。

    两人修为已经拉开了距离,但现在比划只是点到为止,真正打起狠架,还是他的经验丰富。

    余寥锵认真起来可是跟疯狗一样不死不休的。

    宿婉满意地看到两人收手。

    茫茫夜色下,男人背着沉沉大剑,一身黑色长袍朝着她缓缓走来,步伐沉稳,呼吸悠长,半点不显锋芒。

    “你又精进了。”

    他站在宿婉面前,面色淡淡的:“还要感谢你上次的丹药,十分管用。”

    “真的么?看来我没炼坏,终于可以放心吃了!”

    樾戈:“……”

    他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表露情绪的人,但宿婉总是能说出各种意外的话令他接不上。

    宿婉遣散他们,在其他几人幽怨的目光中把樾戈单独叫到修炼室开小灶。

    没办法,谁让樾戈进步太快。

    谁想多得到关注就只能修炼再修炼。

    宿婉一点都不像那些假仁假义的正教门派,丝毫没有藏私的想法。能教的功法,能给的经验统统都不藏着掖着。

    这也正是全教上下十分服气的地方。

    偌大修仙界,能找出这样仁德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夜明珠散发着莹润的光,白生生,很是好看。

    宿婉拿起一颗掂量掂量,摩挲着光滑的界面,对他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方才是樾戈传音叫她,宿婉平静应下。

    樾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细长莹白,比夜明珠更加盈润漂亮,把玩夜明珠的手美好得像是一幅仕女图。

    樾戈对皮相从不感兴趣。

    他的母妃曾经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风华绝代让人倾倒,他从出生母妃便离世,身边见惯了各色美人,大多美的大相径庭,想象不出能让人倾倒的美人会长成什么样。

    若真有如此形容,或许此刻的宿婉沉静柔美的模样,会令他不由短暂晃神。

    宿婉讶异地抬起头:“……嗯?”

    樾戈忽然回神,头微微地向一旁偏了过去,嗓音平淡,却似乎比平日略显沙哑了几分。

    “你似乎有心魔了。”

    “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