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封澜等人渐渐逼近k城,黑云压城,气势森然。

    “你确定疫苗已经毁了?”

    “嗯。”

    “那今晚,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他们原先并不敢找江鸣的麻烦,只是现在末世希望被毁,眼看着物资一点点掠夺干净,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只会打打杀杀,除了硬碰硬,也没有别的办法。

    “本来想着,两年三年,好歹也是能熬过去的。”

    “他江鸣为什么要毁掉疫苗?就真的不怕我们反扑吗!简直欺人太甚!”领头几人怒色冲冲,提起这件事立即红了眼。

    “莫莫,放心,我们给你报仇!”

    他们到现在都依然相信着荒诞的谎言,以为莫微拼死守护还是被k城的人将成果掳掠而走。

    封澜余光瞥向垂着头不敢吭声胆战心惊的莫微,愈发难言心头的轻蔑和失望。

    这就是他看中的人?

    除了虚伪的菩萨心肠,还有什么?

    他冷嗤一声,吓得莫微跟着抖了抖。

    她清楚明白,大家都对她很好,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底线,莫微不敢赌人心。

    听说宿婉在k城被捧得高高在上,心头某种秘而不宣的微妙嫉妒令她默认了封澜的谎言,任由他们做着屠城的准备。

    杀生固然是不好的。

    可他们也待她不好。

    她又能有什么权力阻止别人呢?

    宿婉那种人,有着种植技术不去到处救助帮忙,只知道每天在城里大吃大喝,无底线的享乐,简直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

    再自私不过,凭什么接受大家的崇拜?

    嫉妒的树苗不知从何时起便已悄然种下,在每日痛苦情绪的浇灌下愈发地肆意生长着。

    当他们抵达k城时,灯火通明,瞭望塔上站着一排排士兵,手持武器,寂静的夜空中犹如幽灵般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正好,原本也没想着偷偷摸摸。”

    其中一名膀大腰圆的红脸大汉冷笑一声,倨傲地仰着头:“江鸣,你敢不敢当面说话?”

    城楼上响起一道冷清的嗓音。

    “我和你有什么话可说?”

    他们定睛一看,竟然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聊天气如何。他的身旁同样站着一位漂亮美艳的女人,正淡定地双手抱臂盯着他们。

    “那就是你提过的……”

    “宿婉。”

    封澜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胳膊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曾经的羞辱。

    “她,我要活的。”

    “……”莫微一言不发,闻言使劲抿住唇,红唇没了血色却不自知。

    “又是你们。有事吗?”宿婉打了个哈欠。

    她也不想插话,但是天色已经很晚,实在是没有熬夜的心情。

    “哈哈哈!k城果然没救了,竟然轮到一个娘儿们当家了!”

    “嗖!”

    一支箭从大汉的脸颊近距离擦过,死亡的恐惧席卷而来,瞬间惊起他一头冷汗,脸色腾地煞白。

    那枚箭笔直地插进了草垛。

    哑然无声。

    楼上的女人收回弓弩,语气开玩笑似的礼貌。

    “这下我可以说话了吗?”

    似曾相识的惊悚瞬间,却令封澜兴奋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宿婉,就像是猎人发现了感兴趣的猎物,瞳孔骤然缩起。

    “我改变想法了。”他沙哑的嗓音沉沉,“宿婉,你跟了我,今晚不伤k城居民。”

    江鸣的眼睛眯起,危险几乎要溢了出来。

    “恐怕你没有这种机会了。”

    他鲜少对活人动手。

    可封澜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忍耐度,简直是不知死活。

    封澜听到这久违的危险语气,下意识地紧绷脊背,浑身汗毛竖立。江鸣这句话是认真的!他居然想杀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封澜的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