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怜看着直咽口水,她可从来没吃过这么稀罕的东西。

    三怜将二怜的手抻开,小心的往她手心倒了些白糖出来。

    “快尝尝,可甜了!”

    二怜手捧着白糖,宝贝的舔了舔。

    “嗯!真甜!”

    “那阿姐你先吃着,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盖上罐子盖,跑了出去。

    “哎!你还没说你哪来的呢。”二怜话还没说完,三怜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三怜揣着只剩一半白糖的小糖罐子,朝白子衍院门口走去。

    看着院子里没有人,便小心的掏出罐子悄悄地放在了院子里的小凳上。

    这一世她才十岁便开始暗恋白子衍了,想想上一世,都二十了,还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呢,想想委实有些可惜。

    白子衍跟父亲安静的坐在堂屋里吃着饭,并未察觉到三怜的到来。

    等他吃完饭,洗了碗筷,连同抹了灶台,才慢悠悠的走出灶屋。

    但他并未去到院子里,而是径直去了里屋,翻看起了书。

    外面风声鹤唳,吹的满地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当天晚上便下起了雨,孤宁宁的糖罐子就在小凳子上接受着风吹雨打,终于扛不住的倒了,顺着雨水里面的糖慢慢变成了糖水。

    直到第二天早上,白子衍终于发现了它。

    “咦?哪来的罐子?”白子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罐子,一脸疑惑。

    三怜心里苦啊!好好的白糖,就这么被糟蹋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多吃两口呢!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毕竟现在她一无所知,心里还格外美滋滋。

    第6章 生辰

    在继母的摧残和父亲的不作为下,三怜成功的活到了11岁生辰。

    当然生日蛋糕肯定是做梦了,但是今天怎么也的给自己开个小荤吧。

    三怜一早起来心情就很是不错,做好了早饭,顺便拿出家里珍藏的鸡蛋,煮了个漂亮的荷包蛋。

    “三怜!生日快乐!”三怜双手捧着碗,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饭桌上,当继母和溪大国看着那碗荷包蛋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那可是家里唯一的一只蛋啊!

    继母简直脸都要气绿了,还没开口便觉得气血翻涌,连忙用大拇指掐着自己的人中,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三怜。

    “你......你!”

    王圆圆你了半天都没下文,三怜也懒得理她,左手撑着下巴,看着溪大国不自知的提醒着:“阿爹,你看我今天是不是长高了?”

    溪大国捏紧拳头,摇了摇头。

    三怜紧接着换了右边的手撑着下巴,提醒得更明显一些。

    “那阿爹,觉得今天的日子怎么样?”

    溪大国压了压胸口:“不错!”

    三怜一喜:“怎个不错法?”

    溪大国忍无可忍:“非常适合挨揍!”

    三怜“……..”

    果然,又是鸡飞蛋打的一天。。

    最后这碗荷包蛋自己还没闻着味呢,全下了溪望的肚,看着姐姐挨揍,自己还得了碗荷包蛋,溪望简直乐不思蜀。。

    白子衍在院子里听着隔壁溪家传来的噼里啪啦外加三怜的惨叫声,习以为常的继续扫洒着院坝。

    他母亲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而父亲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常上门找他父亲的女人也是络绎不绝,他开始担忧起来,万一父亲也给自己找个恶继母呢?

    “子衍哥哥扫院坝呢,我来帮你吧。”

    约莫十几岁的村里女孩都爱往他家凑,还老爱抢着干活,想来明明找他的女子才是络绎不绝。

    眼前这位是前面院子里张姓家的女儿,总爱来帮着干活。

    女子熟络的准备抢过白子衍手中的扫帚,白子衍看了看她,不悦的将扫帚往一旁挪了挪,清冷的嗓音道。

    “隔壁打架,时不时会扔东西过来….”

    这边话音刚落,一只破草鞋画着完美的弧线从隔壁飞了过来,刚好落在了女子脚边,女子被惊了一大跳,隔壁溪家这么危险的么?

    女子故作镇定的将鬓边碎发拢在耳后,柔声细语道:“子衍哥哥,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衣衫没洗,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帮你干活。”

    说完再也顾不得姿态,急冲冲的跑走了。

    白子衍看着那只躺在地上张着大口子的草鞋,放下手中的扫帚,无奈的一把关上院门,回了屋看书。

    白子衍手指摩梭着泛黄翘边的书籍,时不时的抬起头透过木窗朝院里看。

    半响后,

    “白哥哥….”三怜轻轻叩着白子衍院子的大门,大白天的关门做甚?

    “白哥哥…我来拿鞋”叩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应当是不在家吧。

    正当她垂头丧气准备回家时,白家院门哧啦啦从里面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