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样,生气还带把活都干完再走的,着实可爱。

    .......

    溪大国提着行李哼着小曲,王圆圆听着小曲扭着屁股,溪望拿着根狗尾巴花蹦蹦跳跳,看似大家心情都格外不错。

    一回来溪大国跟王圆圆就提着大包东西,进了里屋。

    辣椒酱这件事也算盖过去了,他们三人回来也并未察觉出任何不对劲。

    溪望一回来则放下狗尾巴花蹦跶着去了灶屋找三怜。

    三怜此时正坐在小矮凳上撑着下巴晃悠着脑袋打瞌睡,右手还握着把火钳,锅里此时正熬着米粥。

    溪望捂嘴偷笑,放缓了脚步,小手如袋鼠般蜷缩在胸前,一步深一步浅的悄声走到三怜背后。

    猛吸了口气,气沉丹田,手放在嘴边圈成喇叭状靠近三怜耳朵吼道:

    “着火了!”

    三怜惊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火....火...”

    睡蒙圈的三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操起水瓢舀了水,直直朝着灶台生火口泼了过去。

    “噗嘶.....”

    灶台冒起阵阵青烟。。

    三怜掸了掸短褐上的灰,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一个激灵,忙慌凑近看向那锅此刻还咕噜咕噜好好地冒着热气的粥,而柴火刚刚已经被自己一瓢水浇灭了。

    知道被耍了,三怜眼神愤恨的一扭头,盯着似乎也同样惊呆了的溪望,他也着实没想到阿姐反应如此之大,动作还如此之快。

    “溪!望!”

    震耳欲聋。。

    “阿...阿姐....那个。。你的脸花了,记得洗洗,我得去帮爹娘整理东西了。”

    说完脚丫子生风,转得跟风火轮一样,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三怜伸手摸了摸脸,这不摸还好,一摸整个脸更花了。

    二怜担完水回来,一进灶屋刚放下水桶就瞧见大花脸的三怜,“噗呲”一声笑得前俯后仰。

    三怜发指眦裂,狠狠一跺脚,震得满墙落灰。

    第19章 李郎中

    秋雨下了一整夜,淅淅沥沥的雨敲击着本就不牢固的屋顶,三怜这一夜都在操心着这屋顶会不会塌。

    一大早,天擦亮,溪家院子里盛满了坑坑洼洼的积水,还有满地被风席卷的落叶,屋檐上还在时不时的往下滴着雨水。

    三怜打着哈欠从堂屋一出来,就被凉风迎面吹的一个激灵,瞬间脑瓜子清醒无比。

    她拢了拢粗布衣跨出门槛,一路沿着屋檐下的台石梯,小跑着钻进了灶屋。

    这就入秋了,身上的衣物已经不够御寒了。

    这段时间三怜除了忙家长里短的事还要忙着卖辣椒酱,每日奔波劳碌还是有些疲乏,今日竟然就睡过头了。

    二怜跟溪大国此时早已经去了地里干活,灶屋里还温着半锅米粥,应该是二怜一大早煮的,有这样疼自己的姐姐,三怜心里倍感熨贴。

    王圆圆今日也起的比往常早,三怜将最后一件洗好的衣服晾在了院子的竹竿上,正准备去灶屋盛米粥。

    “嘎吱!”

    堂屋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开门声,一听声响便知道是王圆圆起了。

    王圆圆急匆匆的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脸焦急慌张,衣服随意的拢在身上,头发凌乱。

    一路小跑至灶屋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扯着微敞的衣口,冲着三怜急道

    “快!快去....去村头找李郎中过来!”

    三怜诧异的目光看向失态的王圆圆。

    “阿娘是哪不舒服吗?”

    王圆圆若不是此时扶着门框,险些腿肚子一软一头栽下。

    三怜也看出了继母的心急,斜睨了里屋的方向一眼,知道一定不是小事,不等王圆圆开口,直接扔下手中的饭勺,朝村头郎中家奔去。

    “李郎中...”

    三怜急匆匆赶到郎中家中,这位李郎中已年过半百,是村上唯一能诊病的。

    此时的李郎中正晒着草药,见三怜满头大汗的跑来,知道又有银子挣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拍了拍手,看向三怜。

    三怜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随即收起了自己的大嗓门。

    “李郎中,我家阿弟生病了,来请你去看看。”

    李郎中对于三怜俯首低眉的模样很是受用,端起医者架子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胡子。

    “要出诊,那可不便宜啊。”

    三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成!快点走吧!”

    三怜哪想多费口舌,年纪大的人啰啰嗦嗦的毛病是从古至今都没变的,她可惹不起。

    “现在的丫头片子,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等我回屋拿药箱子。”

    说完便慢悠悠的回了堂屋,将一些瓶瓶罐罐一样样井然有序的放进药箱子里,末了还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应该是齐活了,这才满意的转身背起药箱子。

    三怜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拉过李郎中,哪管他乐意不乐意,拉着就火急火燎的赶往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