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他沈良安也能和杭哥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沈良安忽然好奇起他失去的记忆。

    青年看着窗外的车流,漫不经心道,“杭哥,我们以前也见过面吗?”

    “啊,以前吗?”青年没有看见,主驾驶位上的周杭瞪圆了他那双桃花眼,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加重了力气。

    “你也知道季成洲那个人,他像个兽性没退完的野兽,自己的领地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踏入。以前吧,他从来不带你参加聚会,总把你护在他那栋郊区的别墅里,咱们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说到曾经,周杭的回忆里出现了那个浑身包裹着坚硬外壳的季成洲。

    现在的季成洲依旧冷漠,但周杭能感受到好友半软化的保护膜以及半打开的那扇窗。

    “不过,我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成洲那么离不开你了。”

    周杭斜眼打量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充斥着阳光暖意的笑容,洋溢着青春的气质,像是个单纯的学生。

    没和沈良安相处的他,怎么也想不通成熟稳重的季总裁怎么能把这个小孩放在心上。

    如今和沈良安越发熟悉,周杭也越发理解自家好友的口味了。

    像他们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年纪轻轻就见识了人生百态的他们内心早已平静如水。

    比如他周杭,什么漂亮的美人他没见过、没拥有过,他交过数不清的女朋友,却没一个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接近他、讨好他,无非为了钱财、权势和地位,他贪图的对方的美貌、对方需要依靠他。

    至于肌|肤之亲……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

    在他们这种冷血的人眼中,沈良安简直就是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是他们冰冷世界的一束暖光。

    “其实季先生一点儿也不冷漠。”

    “他不爱笑,那是因为他带领着蔚然这么大一个公司,整天嬉皮笑脸的哪像个公司大老板。他不喜欢吵闹,因为他晚上总睡不好,有时候他看一些资料会看到凌晨,早上还得赶去开会,一晚上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听多了周围人对季成洲‘冷酷无情大魔王’的评价,沈良安打心眼里为季成洲感到憋屈。

    “呦呦呦,还生气了。”

    认真生气的青年腮帮子都鼓鼓的,周杭骨子里那点恶劣因子不禁蹦跶了出来,“成洲还和我说你们俩之间没什么进展,你这不是挺关心他的嘛。”

    关心!

    他在关心那位季先生?

    对啊,只是别人对季先生的浅薄看法,他为什么要那么激动?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在周杭吵吵嚷嚷的情况下,沈良安还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

    生病了吗?

    *

    周杭朋友的篮球俱乐部场地在距离市中心远一些的地方。

    除了篮球场,这块占地面积约三千亩的场地还有首都最大的高尔夫球场、足球场、乒乓球场及许多专业的运动场馆。

    据说这个场地曾被国家队包下来当训练场。

    这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来这儿玩的人每年要交上万块的入场费,会员能同时带两人进入俱乐部,多一个人都不行,谁也不能例外。

    “嘿,周总,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玩了?”负责人染着一头粉色的高调发色,穿着夸张,行为也挺夸张的。

    “老颜,又换发色了?”周杭上前和男人击了个掌,“前段时间在追一个有些矜持的小明星,这不,一有空我就来你这儿玩了。”

    周杭伸手向后方捞了一把,除了空气什么也没碰着。

    哎,人呢?

    红色跑车里,青年的手在侧门处上下移动,表情慌张,看上去像是在找门把手,而且还没找到。

    还得帮着开车门,这季成洲平时得多宠对方。

    周杭无奈一笑,弯腰按住门下方的凸起,轻轻用力一扯,车门缓缓向上升起。

    “小心脑袋。”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这万一撞到脑袋了,他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粉色短发的男人用一种暧昧的眼光打量着沈良安。

    不用多说周杭也知道他这个损友脑袋里的废料,一巴掌重重拍到对方背部,“别乱想,他叫沈良安,是我新认识的小朋友。”

    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不相信,周杭俯身在男人耳边说道,“这位可是季成洲家的人,你最好把他当你这儿最高会员一样供着,不然……”

    季成洲家的人,男人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季成洲的家人’,他认为青年是季家的某个远房亲戚。

    不过只要牵扯到‘季成洲’这个人,再给他一万倍的胆子,他也不敢招惹和季总裁有关系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