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曲照点点头,原来如此。

    一双手在这时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姐姐!”

    曲照被吓了一跳。

    陈朝颜绕到曲照和陈嘉峪的中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曲照,她的目光最终落到自家哥哥的身上,挤过去坐下,她凑到陈嘉峪的耳边:“行啊,老哥。”说完开始鬼笑。

    陈嘉峪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书,最上面那本里边夹着张纸,他依稀看到了有红笔批改的痕迹。

    抬手,他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果不其然,是张卷子。

    总分那一栏赫然写着“48”。

    放眼望去,满江红。

    陈嘉峪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硬着头皮看她的错题。

    可只是第一题,他就咬紧了牙:“香港是我国的特别行政区之一,于1997年7月1日回归祖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上是什么花?a牡丹花,b紫荆花,c郁金香,d山茶花。”

    他合上卷子:“来,陈朝颜,你说说,说说选山茶花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曲照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朝颜瘪着嘴巴,陈嘉峪捏她的脸:“小鬼,实在不行我给你买两头牛放放吧。”他扬了扬手里的卷子,“你就说,你想气死谁?”

    “你耐心点。”曲照从他的手里抽走卷子,对折好,重新塞回陈朝颜的书里。

    陈嘉峪:“你信不信,选项里加个爆米花、豆腐花、菜花什么的,她也会选?”

    曲照:“哪儿有那么夸张。”

    陈嘉峪还想说什么,陈朝颜又将卷子抽了出来递给他:“看也看了,骂也骂了,签个字呗,明天要交呢。”

    陈嘉峪哼了声:“你倒坦然。”

    陈朝颜:“签不签?不签我自己签。”

    “不对,”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曲照,“姐姐,既然我叫你姐姐,那你帮我签吧。”

    说完她凑了过去,贴到曲照的身上。

    曲照看了眼陈嘉峪,又看了眼身旁的女孩。最终接过她狗腿地递过来的笔,笑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笑着说:“你姓陈,我姓曲,老师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是我嫂子呗。”陈朝颜回道。

    两具身子皆一震。

    曲照尴尬地和陈嘉峪对视。

    陈嘉峪刚要开口斥责陈朝颜,被陈朝颜夺过话头:“我开玩笑的啦,你俩不会当真了吧?”说完哈哈大笑。

    一时间,气氛更尴尬了。

    陈朝颜问曲照:“姐姐,你结婚了吗?”

    曲照:“没……”

    “那你之前朋友圈发的那个小朋友……”

    曲照愣了愣,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曲阳:“那是我外甥……”

    “喔——”陈朝颜拉长声音,一个音节被她拐了好几个弯。看向陈嘉峪,她会心一笑,暗示意味很明显。

    “曲照。”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曲照回头。

    不远处,傅宗羡长身笔挺立在那里,泛黄的灯光勾勒着他完美的身形和脸部轮廓。

    他实在太想她,实在没忍住。

    “朝颜。”陈嘉峪站起身,拉起陈朝颜,对曲照说:“我们先走了,你们慢聊。”

    “哥!”陈朝颜挣扎。

    她记得这个男人!之前刷到过他和曲照姐姐的新闻,也见过!

    他和曲照姐姐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陈朝颜!”陈嘉峪用了点力,拽着她走。

    经过傅宗羡身边时,陈朝颜瞪了傅宗羡一眼,警告意味满满。

    小姑娘一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傅宗羡走到曲照身前,默了几秒,开口:“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曲照抬头看他,声音淡淡的:“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她站起身,“傅宗羡,我们有什么理由一起吃饭?”

    “其实,我觉得我们都不应该再见面。”她说。

    傅宗羡看着她。她穿着件深灰色的修身西装连衣裙,上一次见她这么打扮,还是在她给他做贴身秘书的时候。

    只是那时的她有着无限的热情,好似骄阳。而如今,却冷若寒冰。

    他终是一句话也没说,从口袋里拿出张纸条,递给她。

    曲照看了他良晌,终究还是接下了。

    傅宗羡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曲照低头,展开那张纸条。

    那是张教育城的报名表,正面的信息一个都没填,翻到背面,雪白的纸上,一行隽永的字迹映入眼帘——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鱼玄机的诗。

    ……

    一整个下午,傅宗羡都不在状态,面前摆的报表资料他一个字也看不进。

    终于,在签一份合同时,他签成了曲照的名字。

    秘书早已经习惯他这些天下来没有一天例外的反常,自觉地又去重新打印了一份。

    当然,心不在焉也成功让傅宗羡将卓莞莞的升职宴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