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的真实性有待商榷,更何况,害怕?赵亓侑一个大alpha说起这种话来也不害臊,易感期来了,脸皮也厚了不少。

    没等段嘉然出言讽刺,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今天的段云映晚饭没吃好,一直办公到现在,听苏祁说楼下有给孩子们准备的夜宵,便屁颠颠地下来争食。

    “欸,小赵怎么来了?”段云映穿着居家的服饰下楼后,便看见赵亓侑指着一碟菜和自己的儿子在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赵亓侑听见段叔叔的声音,连忙收回指使段嘉然夹菜的手,但对方毫不在意,还是帮他夹来了。

    段嘉然和父亲解释:“他来咱们家住一晚。”

    赵亓侑当然不是只想住一晚,但他当着段云映的面什么也没说。

    “哦,那你和家里人说了吗?”段云映了然地点点头,好朋友嘛,他理解,说着入座和年轻人聊起天来。

    赵亓侑摇头否认:“还没有,不过没关系的。”

    赵习松才没有闲心管他住哪。

    闻言,段云映不太满意,语气严肃地教育道:“欸,怎么能这样?你们这群小子就是喜欢先斩后奏,待会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这人真是。段嘉然搅了搅碗里的饭,听出段云映在趁机报复,字里行间还在刺他。

    见过段父的赵亓侑为了在岳父面前好好表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很乖巧,看得段云映对他颇为喜爱,连连夸奖。

    赵亓侑先回了房间洗漱,留父子两人相处。

    “真不错啊,你小子还能和这么听话的孩子玩到一起去呢。”段云映啧啧称奇,随即又纳闷:“赵习松怎么管教孩子的?”

    “您老就别想了,那些法子对我来说肯定不管用!”段嘉然翻了个白眼,无情打断。

    再者,赵亓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的时候就很逆反了,总惹得段嘉然又羞又气,进入易感期也只是假乖巧,任性得很。

    “呵。”段云映冷笑。

    虽然现在两人聊天还是喜欢呛对方,但目前更像是朋友间诙谐的调侃,而不再是以前的针锋相对。

    过了一会儿,段云映突然想起餐桌上,段嘉然对朋友的照顾,虽然朋友来家里是要好好款待,但儿子的做法会不会过度了。

    到底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心思细腻,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

    没想到父亲会怀疑,段嘉然一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出,观察了片刻,见对方神情淡淡,他才放松警惕。

    “他最近得了一种病,需要我帮帮忙,我之前腺体出了毛病也是赵亓侑一直照顾我的,礼尚往来嘛。具体什么病你就别问了,这是人家的私事。”段嘉然打着哈哈。

    具体问下去,敏锐的段云映就该发现两人目前这个矛盾复杂的社会关系了。

    闻言,段云映果然没再继续问,似乎也放下了疑心。

    见状,段嘉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现在糊弄过去了,以后可怎么办?

    以后什么?

    没等他想清楚,段父就催他赶紧上楼休息。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浪费精力了。段嘉然打了声招呼便也回了房间。

    也许是热水澡安神,段嘉然睡得太过安稳,几乎都要忘记家里多了一口人。

    半夜突然响起有节律的敲门声,实在太过诡异,段嘉然稍微清醒些许后差点从床上跌落。

    直到打开门,看到熟悉的脸庞,段嘉然才想起来今晚赵亓侑住在隔壁,他还向对方声明有事情敲房门。

    段嘉然抹了把脸提了提神,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纵使段嘉然夜视能力不错,也看不清赵亓侑此刻的表情,只能对方用隐隐约约缠着的嗓音说:“阿然,我一个人好怕。”

    他胸前还抱了个大枕头,是段嘉然给他的那个。

    “你!”段嘉然无力吐槽,顿了顿,实在无奈,推开房门说道:“进来吧。”

    不过还没等赵亓侑开心起来,段嘉然想起了家里闲置的折叠床,搬来折腾了一番,明令禁止对方在折叠床以外的区域休息。

    “……好吧。”赵亓侑闷闷不乐,但也不敢反抗,只能悄咪咪地将折叠床与大床挪近了些许。

    房间里多了个人,还是自己的暧昧对象,段嘉然自然有些紧张,以往清清白白的时候他可以立即入睡,此刻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过了几分钟,折叠床上的赵亓侑好心问道:“阿然睡不着吗?你也害怕吗?我可以上来陪你。”

    段嘉然:……

    “不用。”

    自然不可能的,谁知道赵亓侑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说起来,赵亓侑说他喜欢自己很久了,那以前同床共枕的时候,岂不是……天呐,不能深想,不然今天真的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