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砚瞥了一眼底下的斜坡,下面杂草丛生,但是还是能看出隐隐约约的石头。

    正常人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刀落下的瞬间,宿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傅子越的手。

    傅子越被宿砚推了一下,惯性地后退了几步,

    宿墨墨握着刀的手也被宿砚挥开,刀被打落在地。

    宿砚也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在一声惨叫中掉了下去。

    “砚砚——”

    宿母凄厉的喊叫声响彻在整个空旷的山里。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听到宿母的声音,宿墨墨瞬间从宿砚死掉的喜悦中醒来。

    不过能狠下心下杀手的宿墨墨,如今的内心强大了不少,她故作镇定地过来扶住宿母。

    宿墨墨早为自己想好了脱罪的理由。

    宿母之前有两个女儿,现在只有她一个了,还是亲生的。

    她敢断定宿母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宿父也很快就赶了过来。

    关键时候,宿父比宿母冷静许多,他看着下面昏迷不醒的宿砚,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安慰宿母,带着她下去。

    斜坡旁边有很多下去的路。

    不过下面的路不好走。

    宿砚躺着等了许久,她虽然没受伤,不过多少肯定有点疼。

    等着等着宿砚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宿砚看着眼前充满着现代气息的病房愣了一下。

    宿母看到宿砚醒了,激动地抹泪:“砚砚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妈去叫医生。”

    宿砚眨了眨眼睛,她及时地拉住宿母的手,坐起身:“妈妈,我没事。”

    宿母抱着宿砚,又是一顿哭。

    宿父摸了摸宿砚的脑袋:“砚砚你饿不饿?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

    宿砚的眼角也挤出了丝丝泪水,她眨了眨水漾的大眼睛:“好的,爸爸,话说,姐姐她……”

    宿父宿母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了一阵沉默。

    半晌,宿父开口说道:“砚砚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让墨墨给你个交代。”

    少女垂着脑袋,抿着唇,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少女才抬起头,脸上扬起了笑意:“爸爸妈妈,反正我也没事,这件事就算了吧,既然姐、姐……这么讨厌我,我以后就不出现在姐姐面前了。”

    “我和姐姐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爸爸公司每天忙公司的事情就够焦头烂额了,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这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兴奋啊。”

    小姑娘的嗓音细软,说着低下了脑袋。

    精致漂亮的眸子溢满了雾气,湿漉漉的。

    纤长卷翘的睫毛沾湿了泪水,欲落不落,唇角挂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宿母见状心疼地抱住宿砚,轻轻地拍打着宿砚的后背。

    她轻轻摸着小姑娘细软的黑发,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对宿砚的愧疚又上升了许多。

    宿父和宿母看着宿砚吃完了东西才离开病房。

    宿砚的身体没什么毛病,但是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宿母怕有什么后遗症。

    让宿砚在医院多住两天,让医生再观察观察。

    宿砚吃完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那些书都在老宅没带回来,手机也在掉下去的时候不见踪影了。

    新手机她用不习惯,让系统下了一堆东西之后就懒得点开了。

    宿砚难得这么空闲,她其实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么茶言茶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但是想到宿墨墨的所作所为之后,她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宿砚的思绪飘得越来越远,天色也不觉暗了下来。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病房里有些许明亮。

    忽然,病房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正在发呆的小姑娘下意识地抬头。

    门口站着的少年扶着门轻微地喘着气,看起来好像是跑过来的。

    身后走廊的亮光勾勒出少年半隐匿与晦暗中的眉眼,不复之前的清隽淡雅,抿着唇,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浑身散发这冷厉的气质。

    看到床上神情呆愣的少女,少年的脸色舒缓了许多,他快步来到少女床边,然后俯身抱住了宿砚。

    少女的脸贴在带着凉意的外套上的时候,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开。

    却不想,少年抱得更紧了。

    少女似乎察觉到少年的不安,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嗓音糯软:“池痕你怎么了?”

    半晌,少年闷闷的声音响起:“刚刚阿姨来找我妈,我听到她说你被宿墨墨推到了断崖下面。”

    宿砚想起来刚刚池痕进来的时候喘着气,她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就一路跑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