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这几百年繁衍子嗣,皇室起了很大的带头作用。

    就拿这一代南疆王来说,他如今还不到五十多岁。

    但是他的儿女的数量加起来近百人。

    都快是他年纪的两倍了。

    南疆擅毒自然也擅医,那些子女都顽强地活了下来,死去的屈指可数。

    这就导致了,老南疆王兄弟的那一辈也有不少,再往上的宗室也不少。

    子女多了,可不得打起来?

    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宗,不就是你爹/爷爷/太爷爷运气好拿了皇位。

    我们都是他的后代,也是皇室血脉,凭什么不能继承皇位?

    是的,在南疆,嫡庶之分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车骑木是老南疆王弟弟里最有能力的那一个,从他身为南疆王弟弟,却还能得众百姓拥戴,就能看出来他的实力。

    宿砚脑海里迅速地捋着南疆皇室的人物关系网。

    片刻后,宿砚眨了眨眼睛:“我要去南疆走一趟!”

    南疆王如果死了的话,南疆肯定会一片混乱。

    明痕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行,太危险了。”

    宿砚微微一笑:“你的意见不重要。”

    说完,宿砚转身去找出之前买的那堆胭脂水粉。

    当初她还嫌弃这些东西有些累赘,想扔了,后来想到万一哪天就用上了。

    幸好她留着了,这不就用上了?

    不然这会儿一时间还真没地方找。

    宿砚的化妆技术自然是不用说。

    她不确定南疆自己之前在战场杀敌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过,所以这次干脆化成平平无奇的少女。

    宿砚的速度很快,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把自己捣鼓好了。

    至于南疆姑娘的衣服,她只能先潜进去之后再随便找一套。

    宿砚正准备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收起来带走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放在了她手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宿砚抬眸不解地看着他:“干嘛?”

    明痕在宿砚面前坐下,无奈地说道:“给我也易一下容吧。”

    “你也要去?”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明痕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掌心冰凉的触感没了,还有些小失落。

    察觉到自己心底的情绪,明痕微微蹙眉。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等明痕细想,就听到宿砚无所谓的声音响起:“莫慌,问题不大,我武功高,带上花花不会有事的。”

    明痕闻言才想起来宿砚刚来军营的时候驯服了一条花蛇。

    一瞬间,明痕脑海里想了许多。

    会驯服花蛇,对南疆十分熟悉,只身一人敢进入南疆。

    宿砚看到明痕的眼神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连忙解释:“你别多想,我跟南疆毫无半点关系,也不是南疆人!”

    “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宿砚,但是绝对是正宗的蜀朝人,对蜀朝没有任何异心!”

    “至于我的身份,等合适的时机如果你还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反正平平无奇很简单就是了。”

    妈耶。

    这个位面的明痕没有记忆,还不喜欢她。

    如果对她出手,她是有把握逃走,但是宿砚暂时还不想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见少女急切的模样,明痕一时间有些好笑:“我相信你。”

    宿砚冷哼一声,打开手边的罐子,开始给池痕上妆。

    很快,刚刚那个眉眼精致的少年不见了。

    坐在宿砚面前的跟她一样是平平无奇的少年。

    放在人堆里也找不到。

    明痕的演技也是一绝,身上的矜贵的气质收敛得干干净净,转而换上了普通人的感觉。

    就连那双幽深的眼眸也恢复了清明。

    宿砚很满意,她相信明痕绝对不是那种牛马队友。

    俩人易容过后跟原本的相貌差别甚大,宿砚不想在军营里引起麻烦,悄悄给赵将军留下了书信,俩人便很快上路。

    从驻扎的营地去南疆最近的路就是穿越南疆密林。

    宿砚脑海里有地图,所以知道哪里有危险,可以避开,知道往哪儿路线更近。

    南疆密林很大,尤其是密林里草木众多,轻功在这个时候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花花可能是快要到冬眠期了,最近格外地懒。

    好几次都不肯自己走,偏偏都要让宿砚带着。

    宿砚无奈,只好把它缠在腰上,带着她走。

    明痕幽幽地看着少女纤细腰肢上缠着的那条花花绿绿的东西,越看它越碍眼。

    花花似乎能察觉到明痕的眼神,它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身子之间,假装自己看不到。

    只要它看不到它就不怕!

    主人会保护它的!

    它很有用的!

    它会咬人!

    它会下毒!

    宿砚和明痕一直在赶路,但还是还是走了一天多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