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宿砚?

    宿砚没死?

    不,不可能!

    当时他看着祠堂里被烧得焦黑的尸体还惋惜了许久。

    宿文渊不相信。

    如果宿砚知道宿文渊的想法的话,大概会告诉他,人有的时候有一种思维,当一件事情违背了你的常识,哪怕客观上它可能发生,但是,你还是会直接否定这种想法。

    宿砚察觉到宿文渊的眼神,冷眼望了过去。

    她的眼神一片冰冷,似寒风一样刺骨,冷得宿文渊不觉一阵哆嗦。

    “宿大人是想说我长得像你女儿吗?”

    声音也不一样,眼前这个宿砚的声音冷静端庄。

    他女儿宿砚的声音则是绵软温柔。

    宿文渊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启禀陛下,是微臣认错人了。”

    皇帝见宿砚的态度就知道,就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准备插手这件事:“宿大人身为礼部侍郎,殿前失仪,罚俸禄半年。”

    宿文渊闻言松了口气,刚站起来就听到皇帝又说道:“近段时间宿大人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呐,想来也是,宿爱卿年纪确实也大了,也确实该歇歇了。”

    宿文渊闻言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冷汗直流:“请陛下赎罪,臣是因为爱女一年前去世,到如今还没缓过来,臣接下来定然不会以内私事而影响公务,求陛下明鉴。”

    皇帝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武将都封赏完了才轮到军队里的文官。

    军队里所有的文官都封赏完了宿砚也没见到明痕的身影。

    宿砚这才想起来,明痕的身份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出现在军营是执行皇帝的任务。

    一下朝,就有不少官员迎上来道喜。

    能在朝廷里混的朝臣,除了部分脑子简单的二愣子,谁不是时刻揣着两个脑子?

    明面上自然是挑不出错的,至于暗地里,那是暗地里的事。

    宿砚应付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皇宫不许坐车马和轿子,只能规规矩矩地靠双腿行走。

    宿砚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快到宫门的时候被太监喊住了。

    皇帝喊她去御书房。

    宿砚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圣旨不可违。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宿砚发现明痕也在。

    此时的明痕一袭月牙白袍,恢复了往日矜贵优雅公子的形象。

    宿砚看了他一眼,规矩地给皇帝行礼。

    皇帝正拿着笔在写写画画,看到宿砚进来,笑起来脸上的褶子皱成了一团。

    寒暄了几句之后,皇帝才开口问道:“不知苏爱卿可有婚约在身?”

    宿砚听到皇帝的话,瞬间感觉到不妙,这狗皇帝该不会是要给她乱点鸳鸯谱吧?

    她微不可微地皱了皱眉头,恭敬地回道:“启禀陛下,微臣未有婚约,但……”已有心悦之人……

    “好!”皇帝打断了宿砚的话:“如此甚好,既然如此,朕给你指一门婚事可好?”

    不好!

    宿砚脸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臣拒……”绝。

    不等宿砚说完,皇帝就插话:“肃国公世子也就是这一年来与你朝夕相伴的沈衡之沈军师,想必苏爱卿也了解,朕就做主,给你们赐婚。”

    皇帝似乎是看出了宿砚想要拒绝的心思,他拿起一旁小太监刚刚送来的玉玺。

    打开盒子,盖章,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朕的赐婚圣旨已经下了,婚期你们两个就自己商量吧。”

    皇帝说完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想让人退下了。

    宿砚还想说话,明痕接过圣旨谢恩,然后走到宿砚身侧,动作自然地牵起宿砚的手,拉着她出去了。

    第75章 军师从了我吧19

    出了御书房,宿砚挣脱明痕的手,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皇宫里隔墙有耳,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明痕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句话也没说,跟在宿砚身后。

    出了皇宫,宿砚一路回到军营,脸色难看得一批。

    明痕也不说话,安静地跟在宿砚身后。

    其实宿砚也没有生气。

    就是觉得吧,她的人设不能崩。

    前面她跟明痕信誓旦旦地说了几次不喜欢他。

    她不要面子的吗?

    宿砚回到自己的营帐,她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明痕:“赐婚的事情是你向皇上提的?”

    明痕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茶杯给宿砚和自己倒了杯水,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宿砚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正在倒水的少年:“所以,沈军师最后还是喜欢上我了?”

    明痕面色淡然地喝了口水:“太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准备向皇上请旨赐婚。”

    宿砚有些狐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