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四道礼花齐齐绽放,音乐响起:“就这样被你征服——”

    两道身影明显一滞。

    “suprise!”

    黑暗处不知从哪伸来只手,将矮的那个往高个儿的怀里推:“过去吧你!”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奇怪的动物声音:“嗷嗷嗷嗷呜呜呜哦吼!”

    “哟嚯嚯嚯!!哦哦哦哦哦~~”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上花轿~”

    见那俩人没动静,以为是江琞被这么多人起哄不好意思,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欧皇凑过去挤他:“哦~害羞了江少!”

    不知道是若林还是飞鱼亦或者又是谁,那几个男生把口哨吹得呲溜响。

    “你江某人也有今天!哈哈!”两人抱在一起现在都没分开,欧皇觉得小情侣太过腻歪,硬是挤到他们面前:“让我看看脸红没………哎哟什么东西这么硬?”

    感觉踢到了什么硬物,欧皇低头去看,黑暗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

    边上被他不小心踢到沾了点灰,有了瑕疵,欧皇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双皮鞋一定很贵吧?

    他会不会因此掉层皮。

    紧张兮兮地抬头,欧皇对上了这双鞋的主人的视线。

    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性,因为逆着光,他脸部轮廓被阴影分割得特别立体。

    男人怀里抱着人,半个胳膊都虚虚地护在他头顶,像只护犊的猛兽。

    几秒后,欧皇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脑一片空白,魂魄早就不知道被吓到哪去了,他听见自己在惊天动地的bgm和起哄声中颤抖着喊人:“关、关总………”

    踉跄地退后几步,欧皇恨不得立马逃离现场。慌乱中摸到不知谁的手,好歹才没腿软地跌在地上。

    “欧皇?你发什么神经?拉我手做什么?”飞鱼嫌弃地抽出手:“我他妈可是个标准的直男。”

    “关总………”

    飞鱼没听清,大着嗓门问了句:“什么玩意儿?”

    指着拥抱在一起的人里比较高的那一个,欧皇用尽毕生力气,绝望地喊:“关总……那个,高的……关总。”

    “嗡————”

    话筒落地,在包间里掀起一阵混乱。

    伴随着几声此起彼伏的“草”,“妈的”,“可恶”,室内灯“啪”的一下亮起。

    光线充足,室内亮如白昼。屋内的一片狼藉,歪七倒八的酒瓶、话筒…………尽收眼底。

    和这些一起的,还有像被定住了似的众人,以及在门口紧紧抱着的两位。

    -

    见有人起了头,其他人终于敢跟着开腔。

    “关总……老板您怎么会在这里……”若林看了眼从刚才就只顾着玩手机的粉毛,欲言又止道:“还和乐乐一起。”

    他们虽然没见过关绥,但还是听说过关总这个人的。

    能让欧皇吓成这样的关总,能有几个?不是他们的顶顶头上司是谁?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边的人,关绥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气定神闲道:“你们又为什么在这里。”

    以为他是在查岗,虽然疑惑老关总为何会关心这件事,但在老板光环的照耀下,欧皇他们几个还是实话实说:“今天我生日,就组了一个生日会,正巧大家伙也能见一面。”

    “对,给那家伙庆生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跟大家面基。”大家认识这么久了,平时也没说爆个照视个频啊什么的,一直以网友的身份相处。

    眼见着有了机会能面基,自然不会放过。

    关绥点点头,视线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淡声问:“什么时候到的上海?”

    众人只觉像是被刀子割过,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有点怂。

    “我和秋秋前天就到了,想着提前来玩玩。”暮雨子道:“他们几个都是昨天到的。”

    若林也说:“对啊对啊,我家离上海挺远的。今天的飞机太赶了,所以就提前一天了。”

    关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见他们那说句话都能吓死人的老板又开口了:“上海挺好玩的,可以多玩几天。”

    口吻平静无波,不像是在邀人,倒像是在评价你的工作。

    众人那口气就上不来了。

    “不不不不不用了关总,昨天已经玩过了,我们明天就回去。”见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飞鱼菊花一紧,赶紧补充道,“nonono,晚点就回去,坐早点的飞机赶回去还能赶上直播。”

    “对对对对!我们很敬业的关总!一年的全勤我能拿十次!没给公司丢脸!”

    “回去就直播!不会鸽的!”

    关绥:“…………”

    额上似是有根青筋在跳,关绥正欲说点什么,极其害怕被上司批评的几个打工人又开始为自己辩解了:“真的关总!!您一定要相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