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么乱,搞不好就被打死了。

    李水也身负重伤,他又冲进屋里把李怀林背出来,李姗和李思也哭着从店里跑出来。

    药房内异常混乱,噼里啪啦咚……

    响声震天。

    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早前还好好的店面已经面目全非,像极了垃圾场,地面上全是草药,药罐子碎了一地,柜台和桌子都被打得稀巴烂。

    看几个男人一起从屋里出来,李怀林怒吼: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搭理他,其中一个男人盯着门框的木匾看。

    红棕色实木上面镶嵌着几个大字:李家大药房

    木头质地厚重,透着一股子古色古香,而字体又恢宏有力,大气磅礴,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一个男人说:“这个东西也不能留!”

    李怀林一听急了,“这个不可以!这是我李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不能砸!”

    “切!”一个全身纹身的男人冷切一声,拿着铁棍砸在了木匾上。

    「咚——」的一声响,木匾完好无损。

    “曹!”男人又骂了一声,很不服气,拿着铁棍一下一下用力砸。

    “咚——”

    木匾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摔在地上。

    就像是一代将王,就此没落。

    几个男人见状朝上面吐唾沫,用脚踩,最后又要拿着铁棍砸,那架势是准备砸得稀巴烂。

    李怀林见状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儿昏厥,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护住木匾。

    铁棍砸在脊背上,似乎能听到骨碎的声音。

    有男人开骂,“嘛的,滚滚滚,找死吗?!”

    李怀林眼眶通红,“你们……这群畜生!”

    “操!还敢骂人!打死他!”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拿着棍子就往李怀林身上打。

    李怀林趴在木匾上,宁愿自己被打死,也不肯让他们毁了木匾。

    这个木匾太重要,是李家的招牌!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父亲曾经对他说的话:

    “怀林,这木匾看着不值钱,但却是我李家最值钱最重要的东西!它就是我们李家的脸,不光代表我们,还代表着李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你一定要好好护着这木匾!至少,要像护命一样护着它!人在匾在,人亡,匾也要在!一代一代好好传下去!”

    周围站了不少人,可没一个敢上前帮忙,他们小声议论:

    “天呐,这是要出人命的啊!”

    “再这么打下去,肯定会被打死!”

    “爸……爸……呜呜呜……爸……”

    老三和老四早就吓瘫了,像泼妇一样跌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李水和李火拖着残躯扑上去救李怀林,因为本身就受了伤,他们没有还击的能力,只能任由被人毒打。

    他们三个大男人就像是在叠罗汉,木匾在下,李怀里在上,李火趴在李怀林身上,而李水又趴在李火身上。

    不知挨了多少下,李水猛吐一口鲜血,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周围立马有人尖叫,“啊——死人了!死人了!”

    李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哥!哥!哥!”

    几个男人这才收手,他们毁了药房,毁了木匾,骂骂咧咧,扬长而去。

    李水倒在了地上,李火赶紧爬起来,扶住李水,眼泪滴滴哒哒地往下滴,“哥——”

    李怀林拖着一口气给李水把脉,“还有气息,别慌……”

    周围议论纷纷,“这李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我怎么看着像是青龙会的人?”

    “天啊,下手太狠了。”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一道男音突然响起,“哎呦呦,这好好的李家大药房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

    李怀林艰难地扭头看去,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许青,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上还拿着两个山核桃,悠哉游哉地把玩着。

    在河城没几个人不认识他,众人一看到他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再议论了。

    许青一到,大家就都清楚打砸的人是谁了。

    李怀林心里也有了数,他虽然惧怕许青,可太过气愤,他红着眼眶说:

    “许青,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李家?!”

    许青眯着眸子摇摇头,看着李怀林说:

    “李老板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你敢说这些不是你找人干的?!”

    许青哈哈笑了几声,“李老板,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他说完盯着地上已经断了的木匾,啧啧了两声,“李老板,不是我说你,这木匾可是你们厉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如今毁在了你手上,你回头去了地下,怎么给李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