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晋叹了口气:“没办法,正好和那家杂志的封面档期撞了。当时签的时候......我不是也和你说过吗?”

    骆知淮哼了一声,摆摆手:“行,滚吧。”

    林子晋弯了弯眼睛:“谢谢骆导,回来请你吃饭。”

    “对了你等等。”

    骆知淮坐直了身子,压下声音:“你家那位小同学,进步挺大的。”

    “是么?”

    林子晋抬头看向场内,裴鸣正坐在道具箱上和周围几个女演员说话,把人逗得哈哈大笑。

    “怎么说?”骆知淮低笑一声,“之前你不是在我们面前把人家数落得挺惨?现在看着他也不像个花瓶吧?”

    林子晋蹙眉:“是不是花瓶还两说,你不能因为就这一件事就觉得他好。”

    “那你也不能因为之前那件事觉得他不好,是吧?”骆知淮说,“就你这先入为主的毛病,迟早吃亏。”

    林子晋不置可否,和骆知淮道了个别后便向化妆间走去。

    李华早已经等在了化妆间里,看见林子晋时和他打了个招呼:“老板下午好,气色不错啊。”

    林子晋“嗯”了一声坐下,让cindy给他卸妆。

    “你去拍照时间也挺长的,三四天呢,”李华说,“要不要把小裴老师捎上?”

    林子晋蹙眉:“你当他是个大号挂件吗想带走就带走?请假一个我算了,再走一个演员骆知淮能提着刀把我砍了你信不信?”

    骆导最看重效率,如果不是他已经先将这两天的戏份拍完了,估计也不能如此顺利地请下假来。

    李华担忧地叹了口气:“但是老板你的睡眠......”

    林子晋打断他:“少睡两天罢了,两年都熬过来了,死不了人。”

    李华瘪着嘴在他肩上锤了一下:“死鬼,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子晋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正要拿手机上网冲一下浪,便听李华又碎碎念道:“老板,这次你一定记得告诉小裴老师啊。”

    “告诉他什么?”林子晋回了两条消息,选择性忽略掉问婚后生活如不如意的狐朋狗友,“我们很熟吗?”

    “嗐。”

    李华皱着眉,在他背后瞪他:“我今早都说了至少得做个样子吧,你们又不是阶级敌人啊老板,以后离了还能做朋友呢。”

    林子晋听着他念经似的劝告,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吻。

    就在这个化妆间里。

    还朋友呢。

    他一向自诩有几分厚度的脸皮慢慢灼热了起来,于是欲盖弥彰地低声道:“这屋里暖气开得有点足。”

    cindy正给他吹头发,闻言插嘴道:“不能吧,刚刚场务还来和我说因为线路问题暂停供暖了来着,老板你热吗?”

    那还真特么巧啊。

    林子晋满腹怨气,再没说话。

    ***

    晚餐时间,裴鸣端着盒饭在场内转着圈溜达,可却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他心里有点失落,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刚拆开方便筷子,另一个人便在他身边坐下了。

    余山呼出一口白烟,笑盈盈的眸子在灯光下晶莹透亮,像两颗葡萄似的。

    “小裴哥,”他的声音软糯糯的,“今天下午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早知道你和林哥在做那种事,我......我就先敲门了。”

    “没事。”

    裴鸣移开目光看着手里的盒饭:“我不介意的。”

    “那林哥介意吗?”

    余山亲切地将手搭在他肩上:“之前我和林哥认识的时候,他就不太喜欢别人打扰他的隐私。”

    裴鸣夹菜的手一顿,面上的表情一黯:“你们很熟吗?”

    余山的狐狸眼笑得眯成一条缝,语气中满是怀念:“哎呀这怎么说呢,你听说过a-mind吧?”

    “林哥之前的团,”裴鸣说,“怎么了?”

    “说起来我能进演艺圈还真得多谢林哥。”

    余山的神情说不上是感激还是仰慕:“当时a-mind的四个人给选秀综艺做评委,我只得了两票,在battle环节被人淘汰了。本来我以为再也无缘舞台,可你猜怎么着?”

    裴鸣垂下眼,手里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米饭,没接话。

    看着他这个反应,余山脸上的笑意更深,甜得有些渗人:“林哥在复活环节给了我一票,让我重回了舞台,然后成功逆袭成了那届选秀大赛的第一名。”

    他说完顿了下,问道:“你说,林哥他人是不是特别好?”

    裴鸣点了点头:“我......”

    “这么好的人突然结婚了,我还伤心了好久呢,”余山的声音中适时地出现了一丝惋惜,“你可要对林哥好好的啊,不然我会难过的,小裴老师。”

    裴鸣攥紧了手里的方便筷子,声音沉了下去:“我和他的事,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