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房卡的那个女孩看着不大,脸红的都快说不出话来,蒋鹤野单臂撑在前台的柜子前,语气一贯地拖着腔调:“顶楼对吧?”

    面前的人点点头,看向蒋鹤野深邃的眼眸时,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很久没见过这么正点的帅哥了。

    蒋鹤野拿了房卡之后就去拐角处等电梯,楼层数从二十七楼开始往下跳,刚下飞机加上昨晚没睡着,他也有点累,懒洋洋地轻靠在行李箱上。

    大概几秒后,他没等来电梯,却等来了顾让的电话。

    蒋鹤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几秒,而后接起来“喂”了一声。

    顾让先是关心了他一句:“到了?”

    “刚到。”蒋鹤野低着头把打火机收进兜里,语气含混不清,带着浓浓倦意:“有事?”

    “说了你别着急谢我。”顾让可是掐着时间给他打得电话,生怕蒋鹤野错过这个消息。

    “今天祁氏的韩总来我公司了……”

    蒋鹤野听见那边的顾让顿了顿,碰巧这时候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一抬头,眼神静得像一摊死水,在看到蒋鹤野的下一秒,她的情绪好像都没太有变化。

    手机那边,顾让说了下半句:“他说容拾去林城出差了。”

    “知道了,”蒋鹤野盯着电梯里的人,几秒后,她礼貌客套地笑了一下就从里面出来。

    蒋鹤野一瞬间失神。

    顾让纳闷:“你这么淡定?”

    难道他是放弃了……

    “先不说了,”蒋鹤野急着挂电话,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通话结束前,他扔给顾让一句:“我看见她了。”

    容拾跟韩越通完电话后,胃里有点难受,只是想下楼找点吃的,结果碰上了蒋鹤野。

    本来以为她走得已经够快了,结果几秒后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低沉浑厚:“容总。”

    又被缠上了。

    此刻,蒋鹤野已经把行李都交给了前台帮忙送到房间里,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休闲服,笑着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大厅刺眼的灯光此刻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五官精致却一直没收敛住锋芒,水晶灯光描绘着他的面部轮廓,紧抿着唇,气质桀骜到了极点。

    蒋鹤野一直是个很有攻击性的人,对于想要什么的那份执着很鲜明,尽管这些年刻意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可本质上的东西丢不掉。

    他三两步就走到了容拾面前,像之前一样问些简单的事。

    “还没吃饭?”这个时间不吃饭,她的胃受得了吗?

    他们这些工作狂多多少少都有胃病,蒋知寻和顾让也特意调理过,但效果甚微。

    养胃又不是做生意,怎么可能一蹴而就,容拾显然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她点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那一起吧。”这么一句话被他用随意的语气抛出来,感觉像是两个人认识了很多年。

    容拾本能想拒绝。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容拾迟迟没动,走了两步的蒋鹤野回头看她。

    容拾轻吁了一口气,随后道:“蒋总,我只是来找点东西垫肚子,一会还有别的事。”

    言下之意,她并不想和别人一起。

    蒋鹤野没搭腔,他一步步走回来,俯下身,熟悉的烟草味在她周身蔓延开来,她被围得死死的。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中带着丝气音,一字一句地像是要往人心里钻。

    “容总,我得罪过你吗?”他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腔调,多了些认真与探寻。

    这么近的距离,容拾还是冷静吐出一个“没”字。

    “和投资方可以一起吃个饭,和我就不行?”蒋鹤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人不能反驳。

    都是吃饭,那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一起?

    无奈之下,只能顺着他最初的想法走下去。

    容拾走在蒋鹤野斜后方,想着这个人好像总有很多办法让人莫名找不到理由去驳斥。

    她胃疼的没太有食欲,只盛了一碗米粥,放糖的时候,容拾只顺着自己的想法多加了一点,蒋鹤野站在她身后,满眼笑意。

    至少,她的这个改变与自己有关。

    蒋鹤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四周没几个人,外面是林城繁华的夜景。

    不同于海城,它没有那么喧嚣,也少了些灯红酒绿,多的是烟火气,浓重静谧。

    一勺勺热粥下肚,容拾的胃痛有所缓和,她看了眼对面不急不慢吃着牛肉的蒋鹤野,想先走的话就在嘴边。

    想了半天,还是没说。

    她和投资方吃饭也没有早退过……

    蒋鹤野的余光感受到了她的眼神,随即抬了抬头,找了个话题。

    “容总平时经常熬夜?”

    他忽然发现,比起五六点钟收到一个字的回复,蒋鹤野更关心的是,她是不是工作到了那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