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酒量不行,就把酒杯搁下了。

    祝祁丰看着她的动作,“为什么不喝?”

    “我酒量不行。”

    祝祁丰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真能放下你心里的的矜持和理智,那你就赢了。”

    林默苒撑着腮。

    她一直都是很有分寸的。

    唯一一次喝酒喝到失控的那个时候,也是有梁濯在身旁。

    祝祁丰的手机响了,他拍了拍林默苒的肩膀,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等到祝祁丰从外面接电话回来,林默苒面前的一杯酒已经空了。

    这姑娘趴在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祝祁丰就把这间包厢包了夜,找领班要了一条毛毯给林默苒盖上,转身出去了。

    ……

    林默苒醉了一场,第二天有点头晕。

    开学的通知时间已经到了,林默苒先去人事部递了离职信。

    刚好,柯莎也在。

    年后她就从拘留所被放了出来。

    柯莎看见林默苒就有点不自在,她低着头,也是办完手续就匆匆要离开。

    林默苒叫住了她,“你下半学期不继续实习了?”

    “我……”柯莎说,“我决定要考研了。”

    林默苒点了点头,“加油。”

    两人一同上了电梯,柯莎先到达自己工作部门的楼层,下电梯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对不起。”

    林默苒没说话。

    这一声对不起也不该对她说。

    真正的穆筱筱,已经死了。

    林默苒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穆筱筱的死,死于意外,却又死于每一个人的私心。

    林默苒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宋助理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脸的急色,“黄氏的那个单子出事了。”

    第65章 劣根性

    这笔钱是林默苒全权负责的,现在追责起来,全都是林默苒的责任。

    三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默苒面色惨白,听了宋助理的话,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动。

    宋助理急的团团转,“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你办的,钱呢?你打到哪里去了?”

    林默苒抬眸:“我是按照公司账户操作的。”

    “可现在这笔款却查到已经被你转到一个空壳公司账户上,账户上的钱对接转账到海外账户,已经查不到了!”

    比起来林默苒的镇定,宋助理简直就是点燃了火药一样,直接就炸了。

    “现在怎么办,听说那边已经报警了。”

    林默苒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等着警、察上门吧。”

    宋助理有点诧异,为什么林默苒现在表现的这样镇定,“你是不是知道?你提前知道?你害我是不是!”

    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你……你和梁濯合起伙来害我是不是?这个案子只有我们两人接过手……”

    她好似是疯了一样,死死地攥着林默苒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林默苒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然后把我自己也给搭进去?”

    “梁濯可以把你给保出来,却没人保我!”

    林默苒冷笑了一声。

    梁濯会保她么?

    她现在也才算是真正知道了,为什么她在进来的时候,梁濯会让她去人事部走合同。

    不是因为保她,而是因为自保吧。

    这件事情,从部门,到整个公司,很快就传遍了。

    林默苒被带走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的群里,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林默苒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可以当成公司里的一桩趣事来随意笑谈的。

    不是当事人,永远都不可能设身处地的考虑到现在她的感觉。

    林默苒被带到了警、局中,一轮一轮的被审问,她将这段时间自己所有的工作日程,全都口述了一遍。

    她习惯有记录工作日志的习惯,直接就把工作日志上交了。

    整整一夜,她没有睡,反复的说同样的话。

    直到终于询问停止之后,她虽然身体已经很累了,可是大脑皮层依然很兴奋,她睡不着。

    她从始至终,都很镇定,似乎是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

    警方提供上来的各种资料和手续,乃至于银行那边的信息,的确都是林默苒进行交接的。

    现在出了问题,这就是在林默苒的身上。

    “钱现在被打到哪个海外账户里了?如果你能如实说出来,追回了账款,会对你的量刑有帮助。”

    如果她有,她可以拿出来,可现在她没有。

    “你信么,我就是个工具人。”林默苒惨淡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警员看着林默苒,觉得这个姑娘还真的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