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仪,你别太伤心了,薛总会心疼的。你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更好的照顾薛总。”

    ——这是友人安慰的声音。

    下一秒,就听见吴佩仪假惺惺地哭泣,“哪怕他瘫痪在床一辈子,我也会陪他的。”

    薛凯目眦欲裂。

    贱人。

    吴佩仪礼数周全地把探访者们送走,然后她回到薛凯的身边。

    一如先前的居高临下。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好好享受吧。”

    “对了,至于你的私生子,我也会好好待他的。”

    吴佩仪倒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她虽然怨阿卓和小三,但她明白,薛凯才是源头。

    此刻提起阿卓,也不过就是想气一气薛凯。

    薛凯面如土色,满眼悲凉。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口不能言,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怕的是,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比下地狱还折磨。

    他闭上眼,眼角淌下热泪。

    吴佩仪见他这副模样,胸中的快意稍稍淡去了些,她淡淡道,“鳄鱼的眼泪。”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痛快归痛快,但终究也不好过。

    吴佩仪又去找了一趟顾禾。

    与上一次来不同的是,院子里一尘不染,杂物堆放的整整齐齐,甚至门口还摆了两盆富贵竹。

    她十分纳闷。

    郭奶奶健步如飞地从屋内走出来,她的双手各提了一袋垃圾,“禾禾在里面,你直接找她就行。”

    往日照她八卦的性格,一定要刨根究底,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走了。”

    吴佩仪云里雾里。

    见到顾禾,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她环顾四周。

    窗明几净,十分亮堂。

    餐桌上摆放着瓜子、糖果,花瓶中不知名的野花微微摇曳。

    相当郑重其事。

    顾禾郁卒。

    她生无可恋地摇头。

    谁说老年人沉得住气?

    一听周许琛要上门拜访,十里八乡的邻居们都来帮忙打扫卫生了。

    热情的叫人毫无招架之力。

    啧。

    真别提,角落里的灰尘都被掸得一干二净。

    “老年人追星,真狂野。”顾禾有气无力,连肉包子都提不起她的兴致,一想到要和周许琛见面,她心里怪慌的,“算了,不说这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佩仪不追星,她兴致缺缺地附和了一声。

    “薛凯遭到了反噬,我是来特意谢谢你的。”

    她本来有很多的话想对顾禾说,但话到嘴边,偏偏又说不出口了。

    顾禾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结果,所以并不惊讶,她突然坐直身体,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帮了你,你也需要帮我一次。”

    吴佩仪连忙应下。

    “阿卓是我奶奶退休后唯一的牵挂,我希望你能替他找一户好人家。”

    吴佩仪:?

    吴佩仪:!

    让她安顿丈夫的私生子,顾禾这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看我像是以德报怨的人吗?”她为难地拒绝,“能不能重新提个要求?还有,你就不怕我报复他?”

    顾禾托腮,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