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诓骗顾禾的种种说辞,他忽然觉得统生无望。

    游倩还以为王敏楠是因为小尘的病情所以心情不佳, 她出声安慰,“王衍告诉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源,小尘会没事的。”

    王敏楠不愿与她虚与委蛇。

    正要戳破她的谎言,婆婆、大哥、丈夫陆续到家。

    顾禾本想私下里告诉王敏楠已经找到了解蛊的方法,但压根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她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家丑不能外扬啊。

    陆太太五十多,但保养的好,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慈眉善目地把手中黄色的盒子递给王敏楠,“这是我诚心求来的佛串,放在小尘的枕头底下,保平安。”

    王敏楠胸腔中泛起了暖意,她先接过,然后深吸一口气,盯着陆大少,“大哥,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大嫂做了穷凶极恶的丑事,你准备怎么办?”

    游倩面色微变。

    她本就聪慧,立刻意识到东窗事发了。

    但她面上滴水不漏,甚至还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顾禾忍不住给她的表演鼓掌。

    但凡她能有三分这么精湛的演技,也不至于黑料缠身。

    陆二少蹙眉,他扯了扯妻子的胳膊。

    陆大少知道弟媳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相反,她待人温和有礼,这么咄咄逼人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敛眉思索认真地回道,“我不会偏袒。”

    王敏楠定心。

    她拿出傅和给她的证据,痛心疾首地复述傅和的话,“今天我只想问问大嫂,我究竟有哪里对不住你?要让你对我的小尘这么赶尽杀绝。”

    陆二少满脸阴鸷地看向游倩。

    要不是理智犹在、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早就已经挥拳相向了。

    “如果你还想狡辩,咱们找王衍来,当面对质。”

    陆太太先看了看王敏楠,又看了看游倩,见后者没有反驳,只垂头站着,她勃然大怒,“是不是真的?”

    游倩浑身冰凉。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每一步都做的非常小心,怎么就被王敏楠发现了?

    身体忍不住的微颤,但她竭力地保持镇定。

    认不认其实已经没多大意义,照王敏楠说的,把王衍叫来对质、或者再去其他医院检查一下就能真相大白。

    仓皇间,游倩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她直接跪倒在地,泪眼婆娑道,“小尘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真的害死他!这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

    陆大少也不相信枕边人这么狠心,他仔细想了想,小尘的病是无中生有的,只是大家误会了他有心脏病,实际上小尘不会出问题。

    他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语气略有缓和,“这么做是为什么?”

    游倩已经想好了说辞。

    一旁的王敏楠冷笑一声,“别混淆视听,蛇蝎心肠说的就是你,小尘的症状可不是假的。”

    她看向暴怒的婆婆,一字一句道,“她对着小尘下蛊。”

    语毕,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下蛊是什么意思?”

    陆太太没听懂,她反问了一遍。

    陆二少做生意多在偏远地带,他倒是听说过巫蛊,只是他觉得离他的生活太过于遥远,没有具体打听过。

    在这瞬间,对儿子的心疼、对妻子的信任占了上风,他目光充血地盯着游倩。

    不假思索地、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响亮,游倩整个人都被打偏了。

    白皙的脸上很快浮出了红肿的手掌印。

    游倩自嫁了陆家以来,养尊处优,这么一巴掌,让她血气上涌,眼冒金星,想说话,喉间竟然吐出了一口血水。

    “我没有,蛊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别冤枉我。”

    陆大少觉得有点儿心疼,又有些茫然,他本能地把游倩扶起来。

    游倩知道,如果自己不撇干净,下半辈子可就完了。

    公公想法传统,重长子长孙,所以明明丈夫的资质、才干不及陆二少,他被选为陆家下一任继承人。

    她嫁进陆家以来,没生过孩子,公公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就担心公公临死前立遗嘱把大部分资产都给小尘。

    所以才设下了这么一局。

    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蛊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些年,我从来没有碰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