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任他和谁交谈,都能四两拨千斤,不见下风。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见越岐印堂发黑,顾禾二话不说,就开了天眼。

    每一回使用天眼,都是不同的感受。

    这一次也不例外。

    【晚宴结束,越岐拒绝了他人的邀约,疲惫的回到家中。

    他喝了不少酒,头痛不已。

    就在此时,花婶给他端了一杯温水,“我已经在煮醒酒汤了,少爷先喝杯水吧。”

    越岐不假思索地接过玻璃杯,大口大口地喝。

    他感觉喑哑的嗓子都好了不少。

    下一秒,变故横生。

    他忽然从嘴里吐出了两块玻璃残渣,连带着杯中剩下的水都浸出了淡淡的粉色。

    花婶大惊失色,“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她拍了拍脑袋十分懊恼,“我在收拾厨房时不小心碎了个杯子,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少爷实在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么粗心了。”

    越岐嘴里火辣辣的疼。

    但花婶在他家待了近二十年,他比较尊敬对方,所以也没什么火气,只挥了挥手,“醒酒汤不必了,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花婶连连点头。

    脸上眼里尽是感激。】

    顾禾知道,能从天眼里看到的,都是重要且真实的。

    虽然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越岐例行去医院看越老爷子。

    虽然这些年爷爷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善,他对爷爷也没什么孺慕之心,但有些行为,必须做给外人看。

    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

    进入病房,通常需要登记,但越岐常来,省了这道流程。

    可自从他进入病房后,那股晕眩的感觉更加严重。

    他强撑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

    可再次起身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声听不真切的呼唤,越岐的眼神在这些呼唤中逐渐变得雾蒙蒙。

    最后,他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往里边走。

    甚至出现了滑稽的同手同脚。

    他直接拔了呼吸机的插座。

    病床上沉睡的老人突然颤栗了一下,并睁开了眼睛,他想说话,可缺氧的他只能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越岐。

    他开始哼哼唧唧。

    越岐脸上划过一抹挣扎之色,显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但下一秒,他又变得极其冷漠。

    口中反复重复着,“去死吧。”

    老人挣扎了有近十分钟,各项体征逐渐消失,最后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越岐直愣愣地走到病床旁,伸手探他的呼吸。

    没有呼吸,人已经死了。

    他晕倒在地。

    没多久,护士进来换药,看到昏倒在地的越岐,还有呼吸机被拔的越老爷子,忍不住发出了尖叫。

    再然后,所有越家人到的整整齐齐。

    只有越岐垂头丧气地跪在床前,他眼睛红肿不堪。

    面对着一声声的指控,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更弄不明白,为什么呼吸机上有他的指纹?

    他就算和爷爷再不和,也不可能干这么大逆不道的恶事。】

    顾禾饶有兴趣地看着越岐被抨击的画面,忍不住多吃了两块小饼干。

    系统:!

    【好歹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这越岐看着怪可怜的,什么叫做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这就是啊。

    啧,真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