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出后几秒就被接通,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稍等。”

    叶蓁呼吸一滞,这才反应过来。

    江景廷应该是在开会。

    “喂,蓁蓁?”

    叶蓁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懊恼:“你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江景廷轻笑一声,没有丝毫不耐:“在和客户谈合作,怎么了你说。”

    似乎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能第一时间接起,没有责备也没有恼怒。

    永远都是那句「怎么了」。

    “上次约翰被人买走的那幅画,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

    “你能查到是谁买走了那幅画吗?”

    江景廷顿了顿,“之前已经查过了,他的名字是——”

    叶蓁一喜:“是什么?”

    “我忘了。”慵懒的声线带着几分笑意。

    叶蓁抽了抽嘴角,被他幼稚的谎言无语到。

    以江景廷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忘记一个人名。

    分明就是在耍自己。

    叶蓁无奈道:“景廷,快告诉我。”

    她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传入江景廷的耳朵像是一只小猫在轻挠他的心,他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好了,不逗你了,买走那幅画的人叫郭鸣乔,是个导演。”

    叶蓁心头一紧,果然如此。

    之前的猜测终于被正证实,郭露果然就是郭鸣乔的女儿。

    “我知道了,你快去陪客户吧。”

    江景廷还来不及问她发生什么事,电话就已被叶蓁挂断。

    他无奈收起手机,回到会议室。

    一进门,英国人马汀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他:“江,刚才那是谁?”

    不光是他,谈判桌上的其他人都向他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

    方才江景廷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哪里还有谈判时的半分冷硬强势,所有人都好奇电话的那一头是何方神圣,能让一向沉稳自持的总裁露出如此轻声细语地对待。

    江景廷眼神淡淡,压根没理会马汀的好奇,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继续方才的谈判内容。

    只有李秘书见怪不怪地继续做着会议记录,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黑亮的眼珠露出早已洞悉一切的得意。

    自从和叶蓁小姐在一起后,在会议上看手机或者回信息,都已成为江景廷的常规操作,向来高冷霸气的老板什么时候稍微和颜悦色了,那一定是和叶蓁小姐有关。

    李秘书这么想着,感觉自己仿佛掌握了财富密码。

    既然总裁这么喜欢叶小姐,如果他和叶小姐搞好了关系,那加薪岂不是

    谈判结束,李秘书跟在江景廷身后,想到自己的财富密码,他心头一喜,连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忽地,男人在他前面停下,李秘书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老板的后背。

    江景廷看向他的眼神不冷不热:“今天几号?”

    几号?

    李秘书愣了一秒后立马答道:“总裁,十二月二十号。”

    “二十号。”江景廷低声重复一遍。

    他走到大楼走廊的落地窗边,抬眸看着窗外的伦敦。

    大雪飞舞,纷纷扬扬。

    百丈高楼矗立在漫天的雪中,锋锐的棱角渐渐被雪色柔和。

    他深沉倨傲的眼眸也随之平静下来。

    再往下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隐约缀着密集红和绿,仔细去看,不难发现那是各种各样的圣诞树。

    十二月的英国,到处都是圣诞的气息。

    而就是在四年前的圣诞夜,叶蓁在与他一晌贪欢后逃回了国内。

    那晚的雪,下得比任何一年都要厚。

    “总裁?”

    李秘书见老板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午还有个金融峰会要参加,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江景廷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侧脸冷峭而淡漠:“二十四号有什么行程?”

    “欧洲各大集团联合举办的金融科技发展高峰论坛,需要您亲自参加,还有集团年底的董事会也要您来主持。”

    “知道了。”

    李秘书敏锐地察觉到江景廷周身气场似乎有些变化,但又想不出原因是什么。

    别墅内的叶蓁正窝在被子里,眉头微皱。

    确定郭鸣乔就是郭露的父亲,她仍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她给郭露发了消息,问她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但郭露还没回她。

    她犹豫片刻,刚准备给郭露打电话时,收到了微博热搜的推送。

    薇诺将在圣诞节当天在伦敦举办冬季新品服装走秀

    薇诺是国际著名的奢侈品牌,旗下产品众多,囊括包包、手表、高定服装等等。

    而每年圣诞节的冬季新品发布会都会成为时尚界的话题和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