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也有些委屈:“是他故意骗开我们跑走的,我们也没办法......”

    孟云谏呼吸沉沉,“......我马上回去,你们多带点人去找,监控录像看一下。”

    挂了电话后,孟云谏三言两语的和方执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陆清允离幵疗养院后,一个人在路上晃了很久。

    他本来想去看场电影,再去买身衣服......可到了最后,他只是去花店买了一束花,然后让司机送自己去

    了林枫意的墓地。

    他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找到了小意长眠的地方。

    挂着男孩灿烂笑容的墓碑斑驳不堪,满是岁月和风雨留下的痕迹。

    墓碑前放着一束辨别不出来是什么的花,已经干巴巴的了,花瓣一碰就碎,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别的。 陆清允悲哀的意识到,小意已经去世很久很久了。

    这些年里,他的父母有了别的孩子,女朋友有了新的男友,当初哭着要守护他一辈子的粉丝也一个一个 的有了新的偶像,重新开始了生活。

    谁还记得小意呢。

    陆清允蹲在墓碑前,看着那张有些模糊的脸,鼻子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

    何止是小意,还有白灿阳。

    想来也没有人会记得,那人曾经也是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尊玉贵,娇滴滴的小少爷,也曾在万 千宠爱中无忧无虑的长大。

    至于俞知乐......

    除了他们几个人,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林墨的话骤然闪回在进陆清允的大脑。 “他们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一手害的。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可怜。”

    陆清允骤然间像被捏住了心脏,无法呼吸,脸色又白了好几分。

    照片里林枫意的神色,还有不久前白灿阳淡淡的笑,俞知乐的信......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锋锐的刀子,

    一下一下的往陆清允心脏上扎。

    陆清允的脑子有什么拼命的往外撞,像是要扯断他每一根神经。

    他在装可怜吗......

    真的是他害了所有人吗......

    陆清允的眼睛染上一圏红,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脚步慌乱的离开。

    直到晚上八点多,陆清允从如同一只行尸走肉,木讷麻木的回了公寓。

    当看到门口安然无恙的陆清允时,孟云谏隐忍了大半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一下子彻底炸了。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清允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心情,他的脑子里还塞着太多的事,交织缠绕,压的他又烦又慌又害怕。 见陆清允沉默不语,孟云谏更是怒火攻心:“说话丨我问你去哪了!”

    陆清允肩膀颤了两下,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慢慢的低下了头,小声说:“没去哪......我就是闷得慌,出

    去逛了_会儿。”

    孟云谏晈牙切齿,“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几点出的门,啊?你告诉我这是逛了一会儿?”

    陆清允下意识想反驳两句,可他忽然觉得很累,耷拉了下肩膀,抬脚就要回卧室。

    孟云谏气的不轻,“你还不想理我是吧?陆清允,你知道今天保镖打电话给我,说你跑出去了,找不到 人了,我他妈有多害怕吗?!”

    有看到监控里,林墨跟在陆清允的背后,他吓得腿都软了。

    “你在外面逛的开心,你有考虑过我吗?你知道这几个小时我他妈是怎么过的吗?! ”

    他有多但担心林墨会伤害阿允。

    陆清允面上还是没事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晈住了嘴唇,一言不发的进了卧室。

    “操!”

    孟云谏气急败坏的一脚踹飞了眼前的凳子。

    这天晚上,陆清允做了一个杂乱的梦。

    梦里他光着脚,在一片飘满了雾气的漆黑的森林里不停的奔跑。

    白灿阳,俞知乐还有林枫意追在他的背后,他们要陆清允把命还给他们......

    陆清允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下,瞬间醒了过来,一摸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身上的睡衣也是汗津津 的,近乎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坐在床上喘着粗气许久许久,也没从噩梦的恐惧里挣脱出来。

    陆清允口干舌燥,起身去客厅倒水。

    刚到客厅,陆清允就愣住了。

    凌晨两点多,孟云谏居然还没睡,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燃着根香烟,吞云吐雾着。

    “孟云谏......”陆清允怔怔的叫了他一声。

    孟云谏回头,见是他,皱了下眉,立刻掐了烟,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散掉屋子里的烟味。

    “突然有点犯烟瘾,你去洗手间吗?去完就赶紧回屋吧,有烟味,你闻了不舒服。”

    他的眼睛红的厉害,隔着距离,陆清允都能看到一根根分外分明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