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源的小舅子,那打听她的人怕是那钱广源的妻子。

    不论是谁,不管打听她为了什么,最终总会露出自己的目的,她不急。

    见叶惜媱半天没说话,李钰又问她:“你昨天不是说要出省一趟吗?怎么没去成?”

    提起昨天那个张亚东,叶惜媱心里就闷闷的,她知道个人有各自的人生,只是同床共枕十八年又青梅竹马多年的情意,竟然抵不上一个还没证实的传闻。

    “李钰,以后如果遇上一个你真心喜欢的女孩子,要好好对人家。”

    叶惜媱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李钰眼神一滞,攥紧了手机,他心蓦地一跳,下意识的咽了下唾沫。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一刻的慌乱是什么原因,叶惜媱笑了下,“行了,我这儿有事要忙了,记得给关二爷上香。”

    挂了电话,叶惜媱吹干头发扎了个简单地马尾,快速画了个淡妆,犹豫了几秒她打开了直播间。

    劳资不想活:【打赏冥币100000】主播别生气。

    鬼才六叔:【打赏元宝60000】主播别生气。

    孤坟:【打赏冰肌玉骨1】主播别生气。

    ……

    叶惜媱看着满屏的打赏特效和左上角的礼物图标,她嘴角抽了抽终于说话了:“你们……算了,我也不问了,你们不用这样。”

    昨天是她钻了牛角尖,他们只是这个直播间里的观众,说直白一点她得靠这些鬼打赏的冥币来续命,他们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没有义务非得告诉她。

    直播间里的众鬼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叶惜媱拎起包包,见直播间里的观众总算恢复了正常,她这才拿着手机和房卡出门。

    从电梯出来到一楼大厅,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见到她之后快速的起身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叶惜媱小姐吗?”

    “我是。”叶惜媱顿住脚步等他表明来意。

    男人恭敬的朝她点了下头,“你好叶小姐,我们罗总在御膳馆定了位置,请问是现在过去还是?”

    “走吧,现在过去。”

    既然答应了罗秋生,叶惜媱也没有故意为难人的爱好。

    上了门口的奔驰车,一路平稳的到老城区福安街,车一直开进一条巷子里,尽头处一家古代王府一样的高门大院建筑出现在眼前,司机停了车,下车亲自给叶惜媱拉开车门,“叶小姐,到了。”

    叶惜媱下车,御膳馆,京城里这样的地方,并不是有钱就能来的,还得有势或者有权。

    两座石狮子一左一右威风凛凛的蹲在门口,朱门铜钉,上面牌匾写着三个古体字——御膳馆。

    没有来过,但凡是在京城待了几年的都听过,御膳馆据说是家族延续了三百年的皇家御厨的后人开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反正噱头和气派十足。

    叶惜媱今天穿的淡蓝色丝质长裙,黑色的细跟高跟鞋,出入这种地方也算体面。她提起包走到门口,门童躬身问好。

    “请问您有预定吗?”

    “约了人,昆仑集团罗先生。”

    没有预订座位是进不去的。

    门童朝叶惜媱一欠身,带着她进了门,院子里花桥流水小溪池塘,甚至还有一方竹林,她没有多看,跟着门童上了五楼,到木质的门牌上写着云梦轩三个字的一个包间前,门童停下了脚步上前敲门。

    “罗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了,罗秋生出现在门口,打发了门童,对叶惜媱抬手:“请,叶小姐。”

    “谢谢。”叶惜媱进门,偌大的包间里古色古香,墙上的画似乎也都出自名家之手,风流雅韵别具一格。

    “感谢叶小姐能拨冗前来。”罗秋生给她倒了杯茶,姿态放的更低了。

    他之所以能找上叶惜媱,也是机缘巧合。

    前两天看新闻,助理调台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娱乐频道,播放的正好是叶惜媱那个道歉发布会上她笃定的说自己会算命并且扬言钱广源要坐牢。

    助理很快换了台,但这与娱乐圈很不搭的一幕到底给他脑海里留了个影子,又听说李家的那个不干正经事儿的小儿子差点出了车祸,是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救了。

    圈子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动了念头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叶惜媱的名字,本来他还在犹豫,但今天早上钱广源被抓捕的新闻让他猛地记起了那无意间的一瞥。

    取消了派人去南洋请人的命令,中午又打听了一些事情,他这才下午亲自登门。

    “罗夫人的事并不难办。”叶惜媱直接开门见山,“昆仑集团财力物力在京城里排的上号,但罗家,还算不上京城的一等豪门,那么罗先生愿意拿自己的商业王国换罗夫人健康如初吗?”

    罗秋生交叉放在桌上的手一抖,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怎样才能救我妻子?”

    “你应该知道,你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惜媱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直视他。

    “我知道。”罗秋生苦笑,“世界上所有的不劳而获大概都在暗处隐藏着巨大的代价,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傻。”

    “我罗家祖上并不是京城的人,我太爷爷那一辈从滇南地区逃荒过来的……”

    罗秋生眼里闪过回忆,开始讲述他们家传到他这里都传了三代的那件怪事。

    饥荒年代遇上洪水瘟疫,饿殍遍野死人成堆,罗家村的人为了活着已经疯了,把隔壁邻居家饿死的小孩儿趁人不注意拖进家里,锅盖一盖就是一锅肉。

    甚至就连活着的孩子,都跟别人家一换……易子而食。

    罗秋生的太爷爷罗老三是个哑巴木匠,太奶奶是个唱戏的戏子,据说是官宦家的小姐落了难被充进了教坊司成了最低等的戏子,跟着班主走南闯北演出的时候到了罗家村所在的县城里,罗老三捡了个如花似玉的戏子,哑巴有了媳妇儿,戏子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