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请叶大师先跟我的助理回罗家老宅,我亲自去接我的妻子。”

    罗秋生亲自给叶惜媱关上车门,嘱咐助理一切听叶惜媱吩咐之后打了电话叫人来接他去医院接妻子。

    车子开到宁溪路罗家老宅,叶惜媱下车之后,看着罗家欧式风格的建筑皱起了眉头。

    罗家到罗秋生这一代才跻身富豪阶层,罗秋生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普通家境的穷小子,所以眼前这豪华的独院别墅,应该是他发迹之后买的。

    “你们老板这片房产,是什么时候买的?”

    叶惜媱站在门口,问她身边跟着的罗秋生的助理。

    “是十五年前买的地皮,我们罗总自己设计的图纸建造的。”

    昆仑集团主打的经营项目是电子科技,旗下还有酒店餐饮,但房地产这块儿并没有涉猎,罗秋生是个人才,建筑风格不错,整体风水走势也不错。

    建在半山腰上背靠青山西面一条弯月人工湖,承环抱之势拱卫着这一方宅子,典型的迎风聚水的格局。

    按理说住在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子孙成才家境和睦的气象,可是罗家夫妇竟然没有后代。

    而罗秋生的面相,子孙宫红润光滑,无伤无损,并不是个绝后的面相,罗夫人她没见过,但能在这样的宅子里住着十多年,没病没灾,应该也是个有福气的。

    那罗秋生怎么会没有孩子还落得一个身患绝症以命换命的结局呢?

    这一家人,真是处处透着怪异。

    “叶大师请。”

    助理领着叶惜媱往罗宅走去,一进大门,一弯流淌的活水从西边的花园里流出,雕琢成人工湖的模样一直到鹅卵石铺着的人行道上,东边花园里树木花草很是茂盛。

    “这院子里的花园流水也是罗先生设计的吗?”

    “哦这不是,是我们夫人喜欢莳花弄草,又喜欢江南小调的风格,去年亲自画了设计图在院子里引了活水穿过花园的。”

    助理言语间透着一股自豪,也是,自家老板和夫人郎才女貌又能力出众,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也是与有荣焉。

    “罗夫人真是蕙质兰心。”

    竟然是罗夫人设计的,游龙入琼林,怎么看都是风水学上生机勃勃的气象,叶惜媱按下心里的疑惑沿着人行道走到了别墅前。

    她一踏进客厅,宽敞亮堂,格局不错,家具也是颜色浅淡大气的风格,站在客厅的地上看外面,视野开阔风景宜人,风水也没问题。

    难道真的是她职业病走入了误区?

    但叶惜媱心里还是觉得这罗家宅子不对。

    只能等罗秋生回来,她上卧室去看看。

    “叶大师,罗先生吩咐备好的早餐,请您随我来饭厅用餐。”

    佣人恭敬的上前,邀请叶惜媱去吃早餐,是罗秋生一早就吩咐好的。

    “好,谢谢。”

    西边是饭厅厨房,东边是娱乐室以及佣人住的地方。

    叶惜媱吃过早餐,罗秋生接了妻子正好到家。

    罗秋生的妻子姓陈,名叫陈梳芸,是华人但国籍并不是中国,嫁给罗秋生之后国籍归回。

    陈梳芸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上还输着营养液,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抬着医院的病床举重若轻,罗秋生跟在旁边满眼担忧。

    “叶大师,接下来该怎么做?”

    罗秋生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的妻子,问叶惜媱,语气间都带着一股急切。

    “送去卧室吧。”叶惜媱说完,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罗先生介意在您家里转一转吗?”

    罗秋生垂下了眼睫,“不用了叶大师,您救我妻子就好。”

    嗯?

    叶惜媱眼中提起一丝兴味看向罗秋生,“如果我能找到您和罗夫人多年不育的原因呢?”

    “我和我妻子决定做丁克,没有孩子并没有遗憾,叶大师不必辛劳。”

    不正常!

    叶惜媱不知道罗秋生在昨天一天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但他听到这句话绝不该是这个反应。

    叶惜媱视线看向躺在白床上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丈夫自愿以命换命,在罗秋生的言语里甚至她大把掉头发受尽了痛楚,这个女人,真的是在拿命爱罗秋生吗?

    不知道为什么,叶惜媱忽然想起了昨天才见过的杜永清,以及一句话。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罗夫人难道就不怕自己拿命换来的一切被后来居上的人坐享其成吗?

    罗秋生长相不错,不到五十岁也还正当壮年,有钱有能力有长相,难道罗夫人真的觉得她的丈夫能为她痴情半生,余生不娶?

    叶惜媱也是女人,并非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丈夫连娘家都不要的女人会甘心将枕边爱人拱手让人吗?

    哪怕这只是个可能。

    前天听了罗家夫妇的故事,她也曾感慨他们情感之深,可是如今,这家人处处透着违和感,再结合现在罗秋生的反应,恐怕他鬓上的白发并不是为商业王国而生的吧。

    “如果我说,宅子里的东西不处理,你妻子就算救活了也活不过一年呢?”

    叶惜媱抬眼,视线扫过带她进门的助理,忽然想起了他的话,罗夫人喜欢莳花弄草,去年改了院子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