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感冒了,顺手买了点药,是托保洁阿姨送进去的。

    苍劲有力的笔锋似乎又力透纸背的凌厉感,叶惜媱捏着淡黄色便签纸的手指一顿,修剪的整齐的指甲在边缘划下了一道痕迹,她垂下眼眸放下便签纸,看也没看那些药一眼,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进了洗手间,随后门“嘭”一声关上了。

    叶惜媱不知道那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已经清清楚楚的说了,她不是他要找的人,对于爱情,她既不羡慕也不屑。

    而且对于人鬼情未了,她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叶惜媱光、裸白皙的后背靠在墙上,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蔓延到身上冲净了捂出来的汗,疲惫的身心仿佛都轻松了一瞬,这是上辈子她的经验。

    上辈子她由于体质原因很多药都会过敏。小时候被抛弃又过了很多年食不果腹颠沛流离的日子,感冒了好好地睡一觉捂出汗来就没事了。

    果然,如今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好多。

    叶惜媱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化了个妆,就等着京城日报的人给她发消息了。

    昨天《独家新闻》的报道一播出,她又一次在网络上火了,热搜带着她的大名挂了好几条。

    叶惜媱看着手机上微博娱乐版热搜的页面,她真是近期第一个在网络上扛着腥风血雨杀出一条血路的女星了。

    看着关于她的热搜,叶惜媱勾了下唇。

    热搜第三的是——孙采薇清纯人设崩塌,一晚遭两家原配掌掴,脸疼!

    紧接着第四的就是网民集体道歉,叶惜媱硬核发言。

    视线再往下,第八也与她有关——

    叶惜媱预言多次成真,孙采薇的遗弃罪或将提上日程。

    她点开热搜第三,进去看了一眼她差点嗤笑出声,孙采薇被杜永清掌掴是后者来见她的敲门砖,算是意外事件,但紧接着又被狗仔蹲到孙采薇当晚刚从挨了巴掌的酒店离开,坐着某身份不明的黑衣男人的车子回到住宅楼下,被潜伏在暗处的另一个红衣女人以及两个男人拽住狗男女一顿暴揍,孙采薇那张流水线上出来的精心呵护的脸又一次被掌掴。

    孙采薇的报应可能会迟到,但她绝不会让它缺席。

    在书中原身背着一身骂名含恨而终,孙采薇在媒体面前被问起叶惜媱的死的时候,她一句恶人自有天收,善恶到头终有报刷尽了好感度,如今,热搜可才挂了两天,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呢。

    叶惜媱刚从微博上退出来,京城日报打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地点订好了吗?我这就过去。”

    上面人请她吃饭,可不能让人家久等了。

    “叶小姐,我在芝兰酒店楼下,您慢慢来不着急的。”

    “好的,辛苦了。”叶惜媱挂了电话,穿上高跟鞋顺手把衣架上的白色风衣穿在了身上,这才拎起包出了门。

    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车窗里露出一张长相周正的人年轻男人的脸,看到她之后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叶小姐你好,我是跟您通过三次电话的江城,请上车。”

    江城快走两步拉开后座车门,态度十分殷勤。

    “谢谢。”

    叶惜媱道了谢坐在了后排,她没有问他们为什么知道她住的地方,只是从江城的态度里她觉得可能国家有事需要她。

    到了地方,是一家外面看着十分低调的私房菜馆,不像御膳馆那么张扬显赫,叶惜媱走进去被服务员领到包间门口,才站定脚步房门就朝里面打开了。

    “久闻叶小姐大名,快请进。”

    开门的人五十多岁,一身黑色西服没有啤酒肚但身材有些微微发福,两鬓夹杂着白发,带着金丝框眼镜,总体给叶惜媱的感觉很温和。

    这个男人眉骨周正眼神清明,是睿智但心有方圆的那类人。

    叶惜媱露出一抹礼貌的笑,道过谢之后进了门,旋转圆桌的正上首,正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子。

    老人看到她之后不由得站起身来,紧皱的眉头间泛起一股急切,“可算把你等来了,叶大师。”

    “您快坐。”

    在叶惜媱的阴阳眼里,这位老人身上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虽然不够浓郁,但却实实在在不容忽视,这种绑定灵魂会惠及家人以及自己来生的功德,是为民做过大事的人才能有的。

    她紧走两步上前将老人搀扶着重新坐下,“叫我叶惜媱就好。”

    “白老这次寻觅叶大师良久,如今见着人了难免激动。”

    微胖的男人上前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招呼叶惜媱坐下,而他自己,坐在了末尾的陪座位。

    “这次冒昧请大师前来,就是因为平安街的事,中元节眼看要到了,届时还得仰仗叶大师出手。”

    白老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态度言辞十分谦逊,几乎到了祈求的地步。

    “您不必这样,我也是生活在这座城市这片土地上的人,保卫家园我义不容辞。”

    叶惜媱说的这句话不是客套话,她是真的这样想的,她修的术法虽然与传统的道家法术有所不同,但她的内心,是非善恶像一把尺子,从来没有偏移过。

    白敬山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眼前的女孩子一口应下这件事,那么他们总算没有找错人。

    那个路口的电子监控只照到路上的车辆,但是正在那棵镶嵌铜钱的槐树那里,反而没有明确的监控,经过交警队的通知对周围监控拍到的画面连续一周的筛选查询,才确定有可能的人是眼前过分年轻的女孩子。

    最终确定是她,还是因为京城里默默无闻的几件小事。

    “那叶大师透个底,这件事,棘手吗?”

    中元节马上到了,在普通人眼里,可能这一天是寄托哀思纪念过世的亲人的日子,但对见了血的平安路,那就是个吞噬人命的鬼门关打开的劫日啊。

    怎么会不棘手呢,中元节本就是阴间的鬼来阳间探亲的日子,平安街三公七鬼阵被人血一祭,从那处来阳间的鬼想再送回去,怕就难了。

    “我能处理,但是得国家配合,还有,我要知道三公七鬼阵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