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浓噘着嘴,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像是看出他的不知所措,男人故作平淡地笑了笑:“刚好有事要过来这边,顺道给你带过来的。”

    他这个解释有点差强人意,白锦浓更是半信半疑,好在男人面上端的住,往前一推说:“赶紧拿回去吃吧,待会儿要凉了。”

    他这么说白锦浓便接了过来,说实话他是有些感动的,因为男人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就算他们之间有过难以启齿的感情纠葛,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他依然是他的霍叔叔。

    白锦浓有些鼻子发酸,但绝不承认自己是被感动的,自己可是被这个男人给拒绝了呢。

    说不定,就是顺路而已。

    白锦浓刚想赶人走,结果抬头就看见男人正用一种怀念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系楼。他忽然想起来,这也是男人的母校。

    他瘪了瘪嘴,憋出一句:“霍叔叔,你要是不忙的话,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句,可男人却瞬间抬头:“可以进去吗?”

    白锦浓掉头嘟囔:“爱进不进,反正也没人拦着。”

    他扭头就走,步子还很大,霍闻远赶紧跟上去,在他身后说:“我是怕打扰你们学习,你现在如果不忙的话,就陪我转一圈吧。”

    小孩儿听完直接仰着下巴:“我当然很忙了,不过看在你给我送饭的份上,我就带着你转一圈儿。”

    这傲娇的小模样,仿佛怕人觉得他心软似的,故意在这儿拉距离感呢。

    霍闻远苦笑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来找脸色看的。

    但还是一步不停地跟了上去。

    中文系的系楼很大,从建校的时候地方就挪过,只是中间翻修了几次,之前的一栋楼变成了前后两栋六层楼,中间有回廊连着,如果不是很熟悉的进去就容易转晕了。

    白锦浓主动带着男人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哪间是他们上课的教室,哪间是系领导的办公室,还有社团学生会举行活动的地方。

    但男人的表情一脸茫然,说了句:“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以前没回来过吗?”白锦浓问。

    男人垂眼:“头两年想过,但那时候太忙了,后来腾出时间来又觉得来不来的也没什么。”

    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丝落寞,像是勾起什么惆怅的事。

    白锦浓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干脆问:“要不去图书室待一会儿?我钥匙,那里没有人。”

    图书室在二楼,也兼作书法社开会活动用,白锦浓之前加的书法社团,偶尔想练字或者躲清静的时候就拿着钥匙跑到这边来。

    他这么有精力,男人却不想他再跑了,饭都没吃呢,便推辞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吗?”白锦浓拉着人到处乱逛的劲头还没过,不想人离开。

    但男人却摸摸他的头:“太晚了,有空再来看你,回去好好吃饭。”

    说完,就一个人径直离开了。

    干脆利落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来给他送这一顿饭的。

    白锦浓噘着嘴,对着男人的背影哼哼两声。

    回头两天没跟人联系。

    他不联系,男人却像是送饭送上瘾了,隔两天就来给他送一趟饭。

    大前天是小笼包,昨天是清蒸豆腐脑,天天的往这儿送,可把张飞跃给馋坏了。

    忍不住问他:“小白,给你送饭的是你什么人啊?”

    白锦浓一边拨弄着饭盒里的黄瓜条,一边咬着圆润香浓的鲜肉包,腾出空来回答:“我一个叔叔。”

    “一个叔叔对你这么好,天天给你送饭?”

    白锦浓不爱回答这边问题,随意编瞎话敷衍他:“你想多了,就是最近借了我家一大笔钱,想着过来讨好我呢。”

    “他借你钱?”张飞跃有点怀疑,想着那天在系楼门口看到的男人,那气质,那样貌,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啊。

    难道是为了装给别人看的?

    嗯,现在这年头,多的是这种外表光鲜实际欠了一屁股债的社会屌丝。

    他这么想着,就愤恨说:“欠债就得还钱,小白你可别被这种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白锦浓嗯嗯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今天的黄瓜条没有昨天的黄瓜条鲜嫩,估计是腌的时间有些长了。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几天的投喂,当作是男人对自己之前过错的赔礼。

    到了周三,终于要考最后一门了。

    “操!再考完这门就要解放了!妈的,老子要回家!”张飞跃跳着脚跑去阳台拿衣服,结果一开窗冷风直接往里灌。

    “妈呀,天气预报好像说今天雨夹雪。”

    “别忘了带伞兄弟们!”

    事实证明,天气预报还是很准的,考试考到一半,外面就沙啦沙啦开始下了,等到考完试结束,地上就已经湿漉漉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