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哼一声,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我疯了?疯了的是昆仑,选了你这种废物。”

    秦霜还是没明白,自己被选中了什么?

    挡住接下来的几轮攻击,林勤的进攻愈发猛烈,下手也一次比一次狠,招招不留后手。

    陆爻身子偏了偏,看向他:“大师兄啊,我怎么看着很不对劲呢?”

    裴一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之前留在小徒弟体内的凰灵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还是比试阶段,林勤的话说得虽不对,他却不能叫停。

    这个弟子,好像是林轩长老的徒弟,等比试完,得把这师徒俩叫过来,好好的讨论一番,该怎么教导年轻孩子 。

    可还是出声安慰:“没事,比试而已嘛,看起来都比较凶。”

    陆爻:“……”

    他疑惑的看过去,台上这两人也太过于…凶了吧,秦霜是他的杀夫仇人。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时之间没能分出个高下,刚开始使用的都是昆仑剑法,直到后来,他们都使出自己师尊所交绝学。

    秦霜剑法行如流水,本来想要使出最后一招,结束这没头没脑的战斗。

    忽然他手一软,出剑的方向偏了少许,可还是被林勤抓住了破绽。

    他还不忘出声嘲讽:“你就这点儿本事?”

    秦霜身体有些迟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甚至都没听到林勤说的什么话。

    “我…”

    他费力的眨着眼睛,又甩了下脑袋。

    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毒开始闹腾了。

    可是,昨天早晨才…怎么这么快又复发了。

    手臂上一阵刺痛,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疼痛暂时唤醒他的甚至,可红晕还是逐渐从身上蔓延,直到他的面庞也通红。

    秦霜微微张开唇喘着气,林勤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你这是干嘛?要在台上色诱我?”

    “你还要不要脸…”秦霜声音软软的似在娇嗔 。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勤眼中忽然出现一丝玩味,出手没再招招致命,而是故意靠近,手在他腰上和下巴暧昧的抚过。

    他本来就处于十分敏感的时候,哪里经得住这种故意的挑拨,秦霜轻微的抖了一下,咬紧了牙关。

    眼中布满了血丝,恨恨的朝林勤看过去:“你果然是一个疯子。”

    林勤毫不在乎:“你说,掌门看见了你这副模样,会怎么想?”

    “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让你雌伏?”

    秦霜气得浑身发抖:“我呸!你也配!”

    林勤无所谓,什么配不配的,他才不放在心上,关键是…

    如果秦霜在这擂台之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犹如青楼里的淫娃荡妇,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求,露出丑态来,那他还有什么脸当掌门首徒,还有什么脸留在昆仑。

    要选不上,那大家都选不上好了。

    本来就谁也不比谁差。

    这么想着,他的攻击速度又慢了一下,秦霜用尽全身力气躲开,腰带忽然断开,他的外袍一下子披散开来,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这!”

    “这比试…什么意思?”

    “哎呦,我的天呐…这也太丢脸了吧。”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嗡嗡声,秦霜脸更加潮红,裴一鸣的扶手,再一次干干脆脆的断裂。

    这小子,欠收拾!

    他正要亲自出手,却看见秦霜抬起剑,手心握住剑身,从头划到尾,鲜血就跟自来水似的,不要钱的往下流淌。

    裴一鸣上前的动作忽然就停了,秦霜这是想靠自己赢下比赛,他眼中满是焦急,却还是静静的看着。

    只见小徒弟身体周围,爆发出强烈的灵力,全都是浓浓的血雾。

    林勤瞳孔一缩,没想到秦霜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居然用了血契!

    他连忙调动浑身都灵力,也立马不甘示弱的结了血契。

    台下的人都不明白,怎么这两人一会儿情意绵绵,一会儿又要你死我活的了。

    另外两个擂台的比试都被他们这夸张的效果给衬得毫无意思,先暂停下来,看着他们俩的战斗。

    只见两片血雾轰然靠近,忽然狂风四起,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众人只好抬手抵挡,再放下的时候,台上已经回归平静了。

    秦霜和林勤两剑相碰,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过了几息,林勤的佩剑断裂成几块,口中喷出一口血,秦霜连忙让开。

    趁着他单膝跪地时,一脚对着林勤的胸口踢去,他毫无反抗力的滚落到擂台边上。

    秦霜眼中失去焦距,却还是坚定的对着他走过去,蹲在痛苦呻吟的林勤身旁,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