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少爷的家竟然在越国皇城越安,这里的富庶和繁华,天下艳羡。

    后来发现是世勋贵族叶国公府,那就更高兴了。

    而且三爷还请求老夫人好好照顾少爷,开头几个月还好,后来就逐渐的不管了,好像所有人都开始改变了态度,自己还好,就怕少爷难过。

    他特地求过老夫人,说府中有人苛待少爷,那一次老夫人严查了,惩治一批刁难他们的奴才,可是后来他发现那些人根本没有被赶走,仍在原来的位置上,因为心声怨恨,越发在吃食和物资上苛待他们。

    后来,少爷知道我偷偷去找老夫人,便不再让我去了。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纵容,一清二楚。

    他也想过要出府找三爷,可是,一来三爷经常四处云游,几年不回观里,二来,老夫人下令他们轻易不得出府。

    老夫人后来在打骂少爷的时候提到了三爷和三夫人,原来老夫人并不会看在三爷的面上放过他们。

    反而,老夫人好像很恨少爷的爹娘,特别是少爷的母亲,言辞极其恶劣。

    少爷的母亲姓凌,他们住的院子,起的便是“恨水院”。

    既是这样的原因,子不言母过,就更不必说了。

    后来这一熬,便是熬了六年。

    与府中少爷小姐相比,除了赏他一口饭,其他的还不如府中下人。

    “阿福,不要说话了。”

    叶凉臣见他又咳了起来,连忙倒了点水给他喝下。

    “谢谢少爷。”

    “你好好休息。”

    叶凉臣一边扶他躺下,一边细语道。

    叶凉臣心里清楚,阿福应该很快会没命的,这六年来,一直是他在身边照顾自己,可是他也要死了。

    一想到这里,心里深处恨意滋长。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他不公平。

    为什么自己已经老老实实在恨水院里过日子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抵消心中的怨气。

    就是因为她,府中上下才不把自己当人看。

    我已经忍耐得够久了,可是结果是什么呢!

    此刻,他好想杀人。

    杀了门卫把阿福送出去。

    杀了张大夫,杀了老太太,要把叶府欺负过他的人通通杀光。

    叶凉臣心中有太多压抑和不屈无法发泄,他忍耐得够久了。

    他紧捏着拳头,良久,又缓缓松开。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一时冲动,很有可能会让自己白白丧命。

    他无力的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后面的木板。

    他好恨,甚至恨那个人为什么要送自己回来。

    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身后阿福闭着眼睛,越发虚弱。他知道叶凉臣还在,也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他慢慢说道。

    “少爷,如果阿福走了,你不要难过。

    以后她们再送过来饭菜,你就能一个人吃了。

    不用再分给阿福了,吃饱了,少爷就能长高,长高就打得过他们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阿福说完,便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

    桑梓院。

    这边叶桑榆回到院子,暂时先懒得管这叶府的破事了。

    刚到床榻边上,斜斜的仰面往床上一躺,双脚朝天,一只脚帮忙蹬一个绣鞋,然后卷过被子就往里钻。

    当三月进来,看到的情形是,粉色的绣鞋一只在床上,一只都快飞到屏风外面了。

    她无奈捡起来,放到床边的脚踏上。

    “小姐,你怎么不脱衣服?小心又生病了!”

    “唔~没事,我困,就这样吧!我先补一觉,可能要睡到晚上,醒来之前,记得准备好吃的。”

    她趴在那里背对着三月说道。

    “好吧。”

    三月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等三月一一放下床前纱幔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蹿出一颗头来。

    “等等,三月,记得多备一盒饭菜,精致些,然后你找找有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也一并准备着,我晚上要用。”

    “小姐,你要药膏做什么,奴婢这倒是有上回小姐被大夫人罚了没用完的,莫不是你又哪里伤着了?奴婢瞧瞧!”

    说着便要过来掀她的衣裳。

    “哎,不用,不用,不是我,你准备着就是了,干嘛用等我睡醒了再告诉你。”

    “好吧”

    床帐里又飘出来一句话。

    “记住,你家小姐睡觉的时候,天塌下来了也不许喊我。”

    “嗯”

    ……

    当叶桑榆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至掌灯时分。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真的是穿书之后,第一件心情愉悦的事情了。

    “三月。”

    她撩开床帘,一边将白嫩嫩的小脚钻进绣鞋里,一边喊人。

    “小姐,你总算睡醒了。”

    三月从外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