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老太太一个月好像就给她十两银子例银,算是极少了。

    原主也是个败家子,白日里翻看首饰盒的时候,零零散散的,一毛钱都没有,估计一分钱都没给她剩下,也不知道用到哪去了。

    而且一般情况下,闺阁女子不得擅自出府,若是贵族子女之间递了帖子相邀,她还要找大夫人报备了才能出去。

    出行都要受到限制,她深深感受到了封建社会的压迫。

    叶桑榆越想越憋屈,越发刺激她要早点离开这里。

    存钱,路引,商业计划和以后去往何处定居等等问题都需要细细绸缪。

    她有些烦躁,加上今晚在男配那里又碰了壁,感觉有点胸闷气短。

    叶桑榆焦躁的拉开床帘,想去窗边透透风。

    顺手拿起了另一盏灯,取下灯罩,用旁边的火折子将其点燃,房间顿时亮堂了许多。

    她认真打量了一下,房间格局还挺大的。

    一进门正对着一副几乎半面墙的博古架,上面摆了古玩玉器。

    右边有个隔间是洗漱更衣的地方,左边靠着窗的位置有一个卧榻,中间有一个小桌案。

    房间中间就是摆放的桌椅。

    再往里走就是一扇镂空的木质圆形隔门,左边还开了一扇圆窗。

    里间靠着一张桌子,一个花瓶安置其上。

    从外面看去,构图极美。

    隔间里边,靠右的是一个大的梳妆台。

    然后内间最里边有一扇山水屏风,灯火之下,烛影悠悠。

    最后被屏风隔在最里边就是她的架子床了,淡黄色的纱幔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是温馨。

    叶桑榆从屏风出来后就站到了窗前,三扇窗棂中间那扇半撑着,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倒也凉爽。

    叶桑榆整个推开窗,趴在窗台上,呆呆的看着院中景色。

    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首先肯定要能够自由出府,要让老太太放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

    就算出去了,这年代对于女子来说,哪个不是三五个仆人跟着,能办成什么事。

    而且要是经常出府,必定引起老太太的怀疑,到时候必然会拿闺阁女子的名声来讨伐她的话。

    其次就要攒钱。

    想一些现代的法子,或联系上原主的嬷嬷,问问她娘留给她的地契和铺子在哪里。

    有法子有铺子,那就好说了。

    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手里头一点银子都没有。

    要不明天问问三月,看老太太有没有赏赐什么值钱的物件,拿去当了缓解一下燃眉之急也好。

    叶桑榆望着天上的月色好一会儿。

    突然在她思索的时候,随后响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打更声。

    而且听声音距离应该很近,叶桑榆猜测桑梓院离府外的某条街道极近,好像就在后面。

    不如明天好好把桑梓院的地理位置踩踩点,看有没有地方能直接通往府外。

    实在不行,挖地道也要出去。

    得亏老太太把原主当一个蠢人在养,没放什么眼线盯着她。

    有了头绪之后,心情就逐渐明朗起来。

    云遮月隐,在感觉到午夜风寒之后,她还是决定爬被窝里算了。

    既然来了这里,还是早点习惯这里的生活比较好。

    ……

    叶府东侧,月朗星稀。

    黑夜中有一个身影,在窗前徘徊,然后偷偷翻窗而入。

    “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嫂嫂现在还不睡,不是在等我吗?”

    来人邪笑着径直坐在卧房的桌前,熟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此人正是六爷。

    “你”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原著女主叶桑柔的母亲,大夫人李兰湘。

    她不想与之争辩,毕竟这夜半三更,女儿的桑柔院就在这隔壁。稍微闹出一点动静,守夜的婆子就听见了。

    人既然来了,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吧。

    “昨夜是不是你派人将我女儿推下水的,我可只有这一个女儿?你不能动她。”

    大夫人很少气愤,又压低着声音质问道。

    六爷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为何你会觉得是我呢,而不是……她自己。”

    “什么?”

    李兰湘似乎完全不信。

    “不是你还有谁,柔儿怎么会……”

    她还没有说完,叶行亭打断道。

    “想必你心里也清楚,桑柔小时候就看到过我常来你的住处,不然你为何会怀疑是我推她入水,不就是怀疑我想要顺势灭口吗?”

    叶行亭走到她的跟前,勾起她的下巴,轻笑道。

    “嫂嫂,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吗?”

    李兰湘红着眼眶抬头望着他,将他的手推开,冷漠道。

    “从前我也不信,可是昨天你亲眼看见桑榆坠入湖中拼死挣扎,你却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