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某个偶然路过的女子,看着那越过门槛的背影, 立刻尖叫了起来。

    “啊!好, 好像是三皇子风流云啊!”

    果然, 每一个追星的粉丝都有一双毒辣的眼睛, 哪怕是仅一个背影就能把你从人堆里认出来。

    前院正厅。

    太子一到主位坐下,原本在客厅里休息的宾客纷纷过来见礼。

    “众位无须客气,今日国公府是主,本宫是客, 大家随性即可。”

    “是!”

    太子风玦, 二十有二,最是贤明温良, 与人为善, 颇得一众大臣认可。

    他将一座皇上赏给东宫的一丈高的血色珊瑚命人抬了进来,当作寿礼直接送给了老夫人。

    后院老太太见了之后, 高兴得两手发颤,忍不住摸了又摸,多少年了, 叶家多少年没得御赐的东西了。

    她立刻命人摆在荣景院正厅中央,但凡来向她贺寿的世家夫人都能看见,无人不上前夸赞一番,例如国公府颇得荣宠云云。

    眼前之景,不正是叶府凋敝的征兆吗?

    风玦品完了一盏茶,再与近臣寒暄几句后,便打算离开。

    “太子哥哥,怎么才来就要走了啊?”

    “参见太子!”

    “三弟,四弟,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跟三哥过来凑热闹啊?”

    “烨儿?不得无礼。”怎么能在人家寿宴上说是来凑热闹的呢!

    “哦!”

    四皇子风烨尴尬笑了笑,“贺寿,贺寿来了,我们可是带了寿礼的,还不献上去。”

    他支使着后面跟着的下人。

    “是!”

    这时三皇子风潜笑着解释道,“还请叶大人恕四弟无知之罪,我们二人也是来贺寿的,在下心中甚是敬仰老国公和叶将军,老夫人大寿,理当来上门拜见!”

    叶行书看着眼前温和如玉的三皇子,连忙摆手。

    “愧不敢当,四皇子天真烂漫罢了,愿意来凑热闹,乃是叶家之幸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才是!”

    “哎,叶大人客气了。”

    一旁的太子风玦拍了拍风流云的肩膀,“如此,那便留三弟和四弟在此赴宴,为兄还要回东宫处理庶务,不多逗留了。”

    “喏,恭送太子!”

    “太子哥哥再见!”

    风玦笑了笑,这三弟还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和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倒不太像,倒是四弟,依旧是小孩子的性子。

    太子走后,风流云就借口要出去走走,原本风烨也要跟着,不想看到平日里同龄的好友跟他打招呼,拉着就去亭院里玩耍去了。

    风流云独自脱身之后,有目的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叶府各个亭台楼阁里都招待着宾客,特地搭在花园映月湖旁边的戏台前,也已经坐满了宾客。

    小姐夫人一堆,公子少爷一堆,隔着水榭湖岸悄悄观望着,倒像个相亲现场。

    反而在花园里散乱走动的人少了许多。

    风流云手握折扇,看似悠闲的赏玩风景,实则从前院过来,穿过叶府花园,正往西侧而去。

    走了半刻钟之后,就在经过桑梓院还要往旁边走的时候,不巧被正要出门去找闺蜜的叶桑榆捕捉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因着三月和四月都在忙着做火锅的事情,左等右等也不来,只能自己去前院找花花。

    但是似乎刚刚有个陌生人往爹爹娘亲的院子去了,这边除了极少数的仆从就是她和三月和四月了,哪里会有陌生人?

    刚刚的身影也不是下人的衣着啊!

    她皱着眉悄悄跟了过去,看背影还挺正派的,又不像歹人,不会是和爹认识的人吧!

    风流云已经来到二房门外,抬头看着院门牌匾上爬满蛛网,早已模糊的染棠居三个字。

    这就是叶将军所住的地方吗?

    原本只是白天过来看看路线地形,晚上再进去搜查一遍,没想到这院门竟然都没有上锁。

    那不如——

    “你是谁?”

    他刚要攀上半挂着的把手,身后突然传来清脆女子的声音。

    他楞了半晌,原本越往西边走越人迹罕至,虽然刚刚经过一个院落,也是大门紧闭的样子,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只是沉默半刻,他立时面上漾着恰到好处,让人一看就如春风拂面,舒适养眼的笑容。

    当叶桑榆看着那男子转身面向自己的时候,眼里只有惊艳,她立刻呆住了。

    她最爱的剑眉星目,最爱的薄唇笑颜,墨发及腰,一根白玉簪隐在脑后,只剩那头雕刻的梨花半露耳边,一身白衣胜雪,再看他手中握着一把青玉扇。

    她的心跳忽的极剧颤动,这是那时候只能凭借细腻文字脑补的男主啊!

    他是风流云。

    “姑娘,姑娘?”风流云又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