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我下去。”

    叶凉臣笑着没理她。

    从一侧屋檐向后飞去,好几个纵跃之间,他停在了不知哪家酒楼的后檐上。

    寻了一个可以站稳的位置,叶凉臣终于停了下来。

    他渐渐放开抱着阿榆腰间的手,将脑袋侧偏着朝前看着她。

    自感觉到被松开之后,叶桑榆看着地面,感觉有些发晕,她缓缓转过身子,正对着他。

    “你,你快带我下去,我恐高。”

    她似乎是对危险的恐惧,不知不觉抓住了叶凉臣的手臂。

    因为前年,她回绮梦阁的时候,再次遇到小五,请求她教自己学轻功。

    因为这样自己进出府或者逃跑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小五答应了,也教得很认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恐高,有一次在练习的时候,她直接发晕从屋顶掉了下去。

    还好小五从下面接住了她,可惜两个人都差不多大,或轻或重的都受伤了。

    从那以后她就断了学轻功的念头,她现代意识太强了,根本领悟不到那种凝气丹田这种境界,还是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吧!

    “阿榆,你怎么了?”叶凉臣有些慌张的感觉到她拉着自己衣裳的手有些颤抖。

    “我害怕,你快带我下去。”

    叶桑榆闭上了眼睛,总感觉会有人将自己推下去。

    “好,你别害怕。”叶凉臣凝着神色,又抱着她像后飞去。

    因为这回是正面抱着,叶桑榆又比较害怕,所以两人靠得比较近。

    两人胸膛几乎相贴,他怕叶桑榆害怕,又将搂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只感觉到有人依偎在自己怀里,安静极了。

    叶桑榆倒没什么,她纯粹是被吓的,求你赶紧让我落地好吗?

    她最怕死了,两只手拽着叶凉臣的衣襟拽得紧紧的,还管什么姿势不姿势。

    反倒叶凉臣耳根有些微红,仿佛嗅到了阿榆身上女儿家的幽香,似桂如兰,还带了些水果味的清香,很好闻。

    而且,他还感觉到胸前……

    想到此处,不仅耳根上热烫了起来,还蔓延到了脸上,原本又冷又冰的玉面郎君,似喝了美酒般,面色有些熏熏然。

    “还没下去吗?”好像飞了很久了。

    虽然飞起来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晕,但是一想到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飞檐走壁她还是没安全感。

    因为她的催促,叶凉臣加快了速度。

    因为这边往后都是旁人的家宅庭院聚集区,从这边下去,会被看到不方便。

    所以,他索性带了叶桑榆落到某一条河附近,杨柳堤岸,远离了闹市,人流比较少。

    叶桑榆一感觉到脚底踩到地面,立马安心了,果断松开叶凉臣,离他远了一点。

    “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

    生命不受威胁了,可以算账了。

    “我——”

    “应该问你,你干嘛把我带出来,马车还在长公主府门口呢,现在怎么回去。”

    看见你就烦!

    这不是装的,是真的烦。

    叶凉臣原本在越唳书院的时候,和同学交流和老师辩论起来,犀利流畅咄咄逼人得很。

    他要么不说,要说就让你无话可说。

    反而到了叶桑榆面前,竟然支支吾吾的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也有可能是想对她说的话太多了,曾经每个练功到半夜休息的夜晚,他都想过再见到阿榆会是什么样子,她会不会很开心看到自己回来。

    想看她有没有长高,问她这几年有没有人欺负她,若是有就告诉自己,替她报仇。

    还想问她有没有想自己呢?

    话到嘴边,他仿佛又成了恨水院里那个刚从一个人的世界里走出来的少年,好像一切都回到当初一样。

    他望着眼前之人,最终只是简单的用隐忍低沉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话。

    他好像说过很多遍的话。

    “阿榆,我回来了。”

    叶桑榆微微一愣,仰起头看到他一脸认真的神情,说实话,她心里的那点怒气一下子没出息的烟消云散了。

    但还是不想太轻易原谅他,不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休想让我理你。

    “哦!所以呢?你一回来就跑别人家去了,是又想再找个妹妹呢?还是打算找个媳妇呢?”

    她一脸没好气的揶揄道。

    “什么媳妇,阿榆,你误会了,我只是恰巧在回越安城的路上遇到安颖遭遇山匪打劫,才顺道救了她罢了。”

    “是吗?打劫连人家姑娘的闺名都知道了,还要来见家长?”

    “她名字是她自己说的,我来安武侯府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叶凉臣没法子,只能将要回来的木盒子递到叶桑榆跟前。

    “是因为她拿走了我要送给你礼物,必须送她回府,才会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