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来。”

    叶凉臣从旁边拿起一件带着绒毛的厚披风系在她身上,还有一个精致的暖炉放到她手里。

    “暖一暖。”

    “谢谢哥哥,最近天气也冷了,你也要多穿一些。”

    “嗯。”

    “课业可赶得上?”叶凉臣坐在旁边自己拿着卷宗看着,又忍不住和阿榆闲聊几句。

    “还行,先生们也很好的,我自己慢慢补,不懂问她们就好了,哥哥不必担心。”

    “那就好。”

    “阿榆,过几日我有一天假,可想好要去哪里玩了?”

    这些日子确实比较忙,放假正好抽一天时间好好陪陪她。

    “唔,我想想。”

    一时半会儿也没想着去什么地方玩,而且就一天时间也不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干脆在越安城逛逛算了。

    “不如这样,到时候我和哥哥就好好逛一逛咱们京都一些有名的地方可好?比如吃一些小吃啊,看看夜景啊,正好也让哥哥好好熟悉一下越安城,这样就很惬意了。”

    叶凉臣点了点头。

    “好。”

    送了叶桑榆回去之后,叶凉臣又去了周家。

    周仪的父亲周岩躺在床上,经过多日的治疗,后面他又连续过来针灸刺激大脑,现在看他眼神比过去真的清澈了许多。

    “小叶大人,我父亲今早能叫出我的名字了。”

    叶凉臣去的时候,周仪很是激动的告诉他这个消息,虽然话还是说不清楚,但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那就好。”

    “等他身体好了,您就可以问一下当年那些事了。”

    “不着急,有些事情可能牵连甚广,若要沉冤得雪,不能急在一时,你心里做好准备。”

    “嗯,我都听叶大人的,等了这么多年,仅凭我一人原本亦是难如登天,有叶大人相助,在下已经知足了。”

    “我有一事想问你,当年你父亲那些同僚你可知道如何联系他们?”

    周仪听到这个,心里有些犹豫,其实父亲不愿意联系他们也是怕暴露他们,他们也算是在逃钦犯,若是联系他们很可能会被一网打尽的。

    他看了叶凉臣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是叶凉臣仿佛知道他顾忌什么一样,坦然道。

    “当年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开,才导致不辩而定罪,若想大白于天下,他们必然要将知道的一切说出来,还有叶将军的下落。”

    “小叶大人,若是这般,那岂不是我父亲错了,是父亲劝说他们离开的,不然也无法定罪。”

    “也不一定,若是有人要陷害,恐怕也不会留着他们,斩草除根,让他们畏罪自尽都有可能,当年离开,虽污名在身,但也好过丢了性命,只要人活着,日后总有昭雪的一天。”

    周仪沉默了许久,他们一家不就是如此吗?

    既然将这一事托付给了叶大人,更应当全力以赴相助才是。

    叶凉臣看他犹豫,便又说道。

    “你放心,我与他们无冤无仇,又何必谋害他们,你先自己联系他们,相不相信我,在于你们。”

    周仪点了点头,“好,那我便试试,若是有人回应,我再与他们商榷。”

    “嗯。”

    叶凉臣其实已经查到一些事情,当年叶行舟身边唯一留下的的郭副将郭准,自叶将军一事之后,便被明贬暗升举家西迁,现镇守西靖关多年未曾回京,更极少与旁人联系,但是他也派了青吾过去调查了一番。

    当年那份叛变名单里唯独没有他,巧的是他当时被调到了一支后备军里主事,也因此是他带人过去支援。

    连皇帝都不信叶行舟身边的人会叛变,更何况还牵扯到他本人,但就是拿出了那样的一份证据。

    他正好从大理寺查到了当年的案卷记录,是那个后备军参将连夜带着一份通敌信八百里加急回京参报。

    信是以叶行舟身边之人口吻写的,写给姜国主帅,他们投敌之后,允诺多少金银,多少爵位,并且声称会劝说叶将军,说他对姜国公主有些渊源,可能一同前往。

    多人按了手印的通敌信就这么被送到了皇帝手中。

    但说别的投敌他还信,但皇帝了解叶行舟,不说家里有妻子,他离京之后妻子还怀有身孕的,说这样叶行舟叛变,自然不可能,至于他身边的人,叶行舟带出来的人,品德不至于此吧,但为了洗脱嫌疑,还是派人去查了。

    但是最后叶行舟在胜了姜国之后离奇失踪,并且那些叛变名单上的人也全部畏罪潜逃。

    后来审问到郭准身上,他含糊其辞,只说叶行舟确实认识姜国皇室之人。

    再问其他便一字不言,当时的情况,皇帝只得根据罪证加上所谓的人证,定了他们是为叛国,其中有一些人是被抓了严刑拷打至死了的,后来再找不到人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