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极力吹嘘道,瞧着这公子好奇的模样,莫不是外地来的?

    他如何不知道?这不就是当年阿榆在老太太寿宴上放的那种灯笼吗?

    叶凉臣歪过脑袋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桑榆一眼。

    叶桑榆猛然对上他的目光,故意避开了些。

    “哥哥,咱们去别处逛逛吧!”她原本也只是想看看其它的花灯而已。

    叶桑榆拉着他就往别的地方走。

    “哎,这位小姐别走啊,两位一看就是郎才女貌,买一盏祈福姻缘灯再合适不过了。”

    那老板按一贯的套路说些吉利话,指不定人家一高兴就买了。

    这时,叶桑榆感觉到叶凉臣顿住了脚步,回头一看,他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

    “多谢这位公子!小的祝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然后那老板喜滋滋的就把那盏灯笼递给叶凉臣。

    叶凉臣抿着唇拉着叶桑榆就往前走。

    “哥哥!”

    走到人流较少的安静之处,叶凉臣将那盏祈福灯点燃,看着它缓缓升入空中。

    “这也是阿榆想出来的吗”

    “是啊!”

    面对叶凉臣的质问,叶桑榆嘿嘿一笑,也没有否认,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她没想到那次寿宴过后,自己就因为这事竟然小火了一次,那个张老板借着她的名头的的确确是大赚了一笔,不过如自己所预料的那般,一年之后其他人就学会了,自那以后卖的人就多了,刚刚那卖灯笼的老板也没有说错,说起她这种祈福灯在越安城当真很普遍了。

    随随便便某个夜晚,你都可能看到天上飞着一两只祈福天灯,要么是为家人而放,要么是年轻男女为求姻缘而放。

    突然想到刚刚叶凉臣突买下的那个灯笼,还有上面的诗句,叶桑榆抬头看向空中,已经有些飞远了。

    但若是没带面纱的话,一定能看到她脸上染着薄红。

    朗月之下,天上的灯笼很多,很快她就分不清哪个是她们的还是别人的了。

    每年元宵这天,越安城的上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放一个这样的灯笼,到那时的越安城夜幕就像流动的漫天星火,比当年叶桑榆放的那几百只壮观好看得多,可谓是越安一绝了。

    有的来过京都的人甚至传到其他地方,慢慢的就形成了这样一个放灯祈福的习俗。

    于此同时,有人问这祈福灯从何而来的时候,开始的一些人知道是和叶府的二小姐有关,后来传着传着就越传越离谱了。

    就她所知道的版本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家里,祖母和孙女两个孤苦无依,听说那小姑娘就是她祖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后来祖母老了体弱多病,那小姑娘就自己制作了这个祈福灯希望祖母长寿安康的。

    虽然传得离谱,但从故事雏形里还是能看到她的影子,虽然她当时只是胡诌,也并不是真心为老太太祈福,但被人传得像个当世孝女就就让她尴尬了。

    有的其他版本说是神仙赐福于世人的,就更加离谱她就不说了。

    别管现在是哪个版本,只要别再带她真名出场就好了,因为被无缘无故捧得那么高,还真的不好意思啊!

    这也是她刚刚为什么拉着叶凉臣就走的原因了。

    “以后不许再对别人这么好!”

    叶凉臣在一旁突然幽幽的说道,话里一股酸味儿。

    “啊?”

    她没对谁好啊,叶桑榆和叶凉臣对视了一眼。

    不会吧,不会是吃三年前老太太的醋吧!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过一想到老太太对叶凉臣的态度,以及自己现在和叶家的关系,确实,当时干嘛要这么折腾得人尽皆知,随便应付一下不好吗?

    搞得现在有些人还在把她和老太太当教育人的楷模,这都是假的好吗?

    不过看到叶凉臣那个陌生却冷冰冰的模样,她就好笑。

    怎么办,她现在越来越想逗逗他了。

    “哥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哪有对别人好啊?”

    “是吗?”

    叶凉臣走近了些,伸手隔着薄纱轻轻捏住了叶桑榆的小鼻子。

    “唔……”

    “不许再对别人这般上心!”

    他记得当时从荣景院独自回到恨水院的时候,抬头看到夜幕之下的壮观之景,心里自然是震惊的,他知道阿榆当时是想讨得老太太的欢心才如此,可是他心里还是嫉妒了。

    “哥哥,知道了。”叶桑榆用带了些鼻音的语调乖乖答道。

    听到满意的话,叶凉臣松了手。

    “呵!”一个轻微的笑声传了出来。

    叶桑榆抬头看他,只这一眼就看呆了,为什么明明是陌生的容颜,她都觉得这就是他自己的模样,叶凉臣笑了,印象中从来没有这般朗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