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几次就会损坏。

    他们今天抓的鱼已经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要休息,也不会再抓鱼了。

    不“借”给别人,也是要扔掉的。

    但是孙老太不会做人,沈慧心也就不惯着她了。

    借字已经说出去了,但没关系,借归借,你不能弄坏了的对不对?

    弄坏了就得赔。

    沈慧心还不要人家赔什么渔网——别人编的她还看不上呢!

    不要渔网。

    就要布条。

    这流放路上哪儿来布条?

    可不就是衣服吗?

    咱也不嫌弃,拿来,咱给攒个篮子攒个背篓什么的。

    比藤条结实。

    沈慧心就这么笑嘻嘻地跟孙老太说了一通话。

    孙老太那也是喜欢吃盐的人——常把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放在嘴上的。

    能听不出来沈慧心这意思?

    立马就黑了脸。

    “你可给我等着!等我儿子大事成了,看我不收拾你这个不懂尊老的小娘皮!”

    沈慧心依旧淡定:“好啊,我等着,等到什么时候?”

    “今晚!就今晚!你等着!今晚我儿子的大事就成了!”孙老太叫嚷着。

    孙老太这里说得爽快。

    那边季杨氏跟季双儿脸色都白了。

    这老太婆!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什么今晚大事就成了。

    这是嫌别人听不出来吗?

    季杨氏抱着孩子,不方便。

    季双儿直接上来捂住孙老太的嘴,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奶奶瞎说的,求您宽容,别跟她一个老太太计较——”

    沈慧心淡淡道:“有些话说错了,别人可能只是生气骂两句。”

    “有些话说错了,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沈慧心冷笑一声:“我们收留照看你们,是想争个活路,但你们这是要拖着我们一家人去死啊,你们这样厉害的,想必也不需要我们照看了,请便吧——”

    说着,就在季星燃身边坐下来。

    母女俩都稍稍侧了侧身子,直接背对着孙老太等人。

    孙老太的脸色更黑了。

    但是也更仓惶了。

    她当然知道自家儿子做什么去了——想着离开了京城重地,只有那么三十多个官兵,干上一把,说不定就能翻身呢!

    不管是逃了还是怎样,总是比流放去什么荆石道要强吧?

    听说那地方一年下四个月的雪,大雪封山,半年都没有食物,野草都不发芽……那能是人待的地方?

    所以,一定得要搞事情!

    但是儿子去搞事情了,她其实也挺慌的。

    一群老弱妇孺,没有个男人护着,可不行。

    幸好儿子有本事,说找了个人护着她。

    能听儿子话的,估计就是儿子的跟班,以前的下人什么的吧。

    所以孙老太来了,甚是趾高气昂。

    可现在人家说啥?

    对不起,照看不了,您请自便?

    这是不再护着他们的意思了啊!

    那一会儿季显荣他们跟官兵打起来的时候咋办?

    孙老太急了,一把拉下孙女的手。

    “你们怎么能不护着我们呢?你们说好了的!”

    季昌明原本不愿意跟妇孺计较的。

    但是见妻子生气了,当然立马站了出来。

    “老太太你这话说的,我们一没得你们的好处,二没得你们的东西,出于道义帮忙看顾一下老人孩子,这也没什么。”

    “但是你这上来就惹我夫人生气,我夫人不愿意你们留在这里,我自然也不能留你们,请回吧——”

    孙老太瞪眼:“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让婆娘给挟制住了?!”

    季杨氏微微低了低头。

    显然是对孙老太这话感到不舒服了。

    季昌明一脸震惊:“啊不然呢?我不听我夫人的,难不成还听不认识的疯老太的?”

    孙老太气炸了:“你说谁疯老太?”

    一把推开季双儿,想要动手撒泼了。

    季双儿连忙抱住孙老太,哭着道:“奶奶,求你了!别再吵了!咱们老老实实地等着不行吗?”

    季杨氏也是气得不行。

    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怎么到她这里,偏偏摊上个祸害婆婆?

    要不是婆婆撺掇,她男人季显荣也不会那么积极地想要去跟官兵对上。

    你有多大能耐啊!

    敢跟官兵对上!

    季杨氏实在是受不了了。

    只可惜他们自小听从的都是孝大于天的道理。

    眼下即便她心里恨孙老太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当众跟孙老太吵。

    季杨氏只抱着怀里的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我求您了,咱们安安分分的,等着显荣回来吧!”

    孙老太恨铁不成钢:“我为的啥?为的还不是云儿跟宝儿能吃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