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听到动静, 揉着眼, 开门, 看见一个陌生人上了楼梯, “你谁…”

    霖夜像是没听见一般, 径直上楼。

    程禾也踩上楼梯,扭头看向徐真:“继续睡你的觉。”

    徐真愣了一下, 听话地关上门。

    二楼房间, 霖夜站在床边, 看着床上安静如沉睡的人儿, 他视线没有转移到一旁的程禾身上,只问:“怎么回事?”

    程禾余光打量着他,回道:“她以前也这样过吗?”

    霖夜这才扭头, 目光如同刀刃般射向一旁的程禾,语气冰冷,裹挟着巨大的压迫感:“我在问你话。”

    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了。

    程禾淡淡地掀了眼皮,清冷的面上没有夹杂任何情绪,让他来,不过是想从他的嘴里套出他想知道的,于是他将事情原委讲给男人听。

    当然,掐掉了他想吻她的那段。

    霖夜双眸微微眯起,朝程禾投去探究的眼神。

    程禾接住他的目光,与他对视。

    “你说,她这是第二次了?”话落,霖夜重新看向床上的禾穗。

    那次,她去曲城,他用笛声将她催眠,给她注入药清,事后,他检测了她的血液,100ml血液里,g13因子明明已经由原来的19颗骤减到7颗,药对她是有效的,可为何又频繁发病了呢?

    短短几天,就连续发作两次。以往,每次她发病,他都要给她注入镇静剂和利用笛声才能将她体内的g13因子平息,如今,这个男人说,禾穗咬了他就晕倒了…

    霖夜放缓语调:“我能否借用一点你的血?”

    程禾勾起一边的嘴角,“借用?”

    霖夜掏出手机,将他的执业医师资格证的照片给他看,“我是曲城第二人民医院血液科霖夜。”

    程禾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冰冷笑意:“医生?”

    “是。”霖夜神情淡漠。

    程禾看了眼床上的禾穗,“她是你病人?”

    “是。”

    程禾朝他投去探究的眼神,“可禾穗跟我说,你们只是小时候的邻居。”

    听到“邻居”两个字之后,霖夜冰冷的表情似乎微不可查的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反问:“矛盾吗?”

    似乎也不矛盾,也许床上的姑娘没跟他说她与这个男人这一层关系或许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有病。

    程禾又问:“那她之前也经常这样吗?”

    顿了会,霖夜回答:“不。”

    程禾还想说什么,却见男人朝他走近一步:“但是你的出现让她频繁发病。”

    闻言,程禾脸色一僵。

    程禾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霖夜看在眼里,他乘胜追击,“禾穗的嗅觉比一般人好,你知道吗?”

    程禾没说话,但是他的沉默让霖夜知道了答案。

    “她对血的味道很敏感,有的血会让她兴奋,有的血会让她排斥,这都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你若为她好,就该远离他,无论你的血对她是哪一种影响,都会让她的病情加重。”

    程禾看向他:“会有生命危险?”

    霖夜没有回答他。

    程禾又问:“每次发病不用去医院?”

    霖夜余光微闪:“她会自动醒来。”

    半晌,程禾嘴里挤出一句:“她到底什么病?”

    霖夜:“医学上无法解释。”

    医学无法解释,程禾想到自己过人的听力,那是他的秘密,没有第二人知道的秘密,他也从没有因此去医院问过医生,他把自己过人的听力当做是老天的馈赠。

    那她呢?嗅觉过度敏感是不是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便利,只徒增痛苦?

    霖夜见他沉思,又问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帮她,我明天会过来帮你抽血。”

    程禾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床上的禾穗。

    霖夜把他的沉默当默许了,走到门口。

    程禾又问:“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霖夜转过身:“24小时。”

    24小时..那为何上次只三四个小时就醒来了?待程禾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的门声。他刚刚是分神了所以才没听到他下楼的声音?

    就在程禾刚坐到沙发的时候,床上的禾穗翻了个身。

    程禾立即跑过去晃了晃她的肩膀:“禾穗?禾穗?”

    禾穗半睡半醒地“嗯?”了一声。

    程禾看了眼时间,哪来的狗屁24小时,才5个小时都不到!

    不知是激动还是心疼,程禾把她侧过去的身子翻过来,捧着她的脸。

    禾穗怔怔地看着他,眼神瞄着他覆在她脸上的手,愣了愣。

    程禾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禾穗眨了眨眼睛,摇头。

    程禾又急切地问:“你每次发病之前,身体有没有预兆之类的?”

    禾穗作势就往被子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