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租车的功夫,霖夜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你问问那个人回去了没有。”

    禾穗赶紧掏出手机。

    出租车上,禾穗收到了程禾的短信。

    “程禾回去了。”说完,禾穗偷偷观察了下霖夜的表情。

    霖夜直接跟出租车师傅说了句:“去橡树湾。”

    当程禾看见禾穗把霖夜也领回来的时候,表情愣了一下,上午说不让她住酒店,下午就把人直接领回来了,还真是听话乖巧。

    程禾瞥了眼面色冷峻的霖夜,心里嗤笑一声,主人没摆臭脸,他这个不速之客倒把脸先摆出来了。

    那个保镖整天拎不清,这个儒雅的看着很有知识的也这么拎不清。

    只见霖夜半句废话不说,直接将他带来的黑色包打开,拿出了抽血的医用器械。

    程禾冷笑,敢情是来抽他血的。

    程禾自然是不配合的,他直言:“你想化验什么,过几天我把报告给你寄过去,至于抽血,”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针管之类的,语速缓慢而沉静,“就不必了。”

    当事人不配合,霖夜当然不好来硬的。

    他笑了笑,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道:“好,等下我把需要的化验项发给穗穗。”

    程禾舔了舔后槽牙,穗穗,还真是喊上瘾了。

    “徐真!”

    徐真立马上前,“少爷。”

    “送客。”

    徐真有两秒的晃神,他还第一次听见少爷这么浑厚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少爷最近的咳嗽也少了,该不是要好的迹象。

    真是老天开眼。

    禾穗把霖夜送到门口,霖夜叮嘱道:“你一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禾穗一脸你放心他们都是好人的表情:“我会的。”

    霖夜又问:“快过年了,今年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从英国给你带。”

    霖夜的父母在英国,每年过年,他都要回去一趟,是惯例。

    禾穗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要的,倒是你,每次从英国回来都会感冒,今年,别再感冒了。”

    霖夜笑了笑,朝她张开双臂。

    禾穗便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

    一直杵在二楼窗户边的程禾,双手早已攥成了拳……

    送走了霖夜,禾穗回到客厅,进了自己的房间。

    程禾在窗前站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晚饭时间,他才下楼。

    眼瞅着禾穗跟个无事人似的,程禾心里更憋气了,却又没法撒。

    于是,菜咸了,米饭硬了,吃完饭筷子也摔出了声响。

    徐真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又看了眼身边的禾穗。

    少爷这是怎么了?他都跑完三圈了呀,也没说什么话惹少爷不高兴,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呢?

    吃完饭的程禾径直上了三楼的健身房,练到满身是汗地回了房间洗了个澡,心里还是觉得燥。他坐在床边,发现沙发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他拿起手机,也没耐心打字,直接拨了禾穗的微信语音。

    禾穗正在玩手机,接的很快。

    “喂?”

    “你今晚睡楼下?”

    禾穗听出他语气不好,抠着手指甲嗯了一声,突然想起霖夜给他发来的短信,她忙不迭说了句:“我把需要检查的血项发给你啊?”

    电话那头沉默。

    禾穗又“喂?”了一声。

    “上来。”

    禾穗还想问上去做什么,电话就被挂了。

    禾穗皱着眉头看着程禾那黑不溜秋的头像,爬下床,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门没关,禾穗敲了下门,站在门口。

    程禾坐在沙发上,扭过头,睨了她一眼,压着心头的不快,说:“就准备杵在门口?”

    禾穗挪着小步走到沙发边,“找我有事吗?”

    程禾抬了胳膊,抬眼问她:“不给我换药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让她上来的借口。

    禾穗扭头,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的药和纱布之类的,她将敞开的门关上,站在桌子旁,“你过来啊。”

    程禾一副受了怨气的小媳妇似的,走过去。

    他洗完澡没穿睡袍,穿了件套头的毛衣,眼下,他手臂一抬,将那毛衣脱了下来,赤着上身面对她。

    禾穗抿着唇垂下头。

    “我要不要给你找个眼罩带上?”程禾盯着她,眼里酿了些情绪,克制了。

    伤口在程禾的右臂上方,他站着,禾穗得抬着两个胳膊给他拆纱布。

    伤口已经结痂,禾穗给他吹了吹伤口,问他:“还疼吗?”

    “疼!”说着,他还若有其事地“嘶”了一声。

    禾穗抬头看了他一眼,都两天了,还疼啊…之前不是说不疼了吗…

    给他换了新纱布,又系了个工工整整的蝴蝶结。

    “好了,你把衣服穿上吧。”她将换下来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又细心地将垃圾袋系好拎手里,就要出去。